IF:After All
偶爾,他會走入那個被各方白蝶錨定在深淵的夢境。
熄去黑色的審判業火,潮水翻湧間洗去奉還與人的痕跡,少年看著對方張開眼睛,聚焦或沒有聚焦的灰,像是焚燒屍骨後的塵埃。
惋惜或是驚心。
「雪蘭。」
那人在夢中也依舊敏銳。少年翹著腳自高處俯瞰著男子,如同那時男子看著自水中撈起的寵物。而今他不再討好與偽裝幸福的笑著,眼中盛裝的是戲謔的深沉,任由自苦難脫離的男子端坐起如過往,如一切都還未曾變化。
「又是來看我笑話的?」
「唉呀,你認為你的樣子很好看?」
雪蘭挑起眉,腳尖在半空搖晃。在夢中漫遊而尚未再度出發的他僅是來此打發時間,又或許是在模仿著一時興起而打擾幼童沉眠於藥劑的誰。
「如果有誰的興趣是盯著一個被燒的焦乾焦乾還脆脆的人看,那他肯定是個變態。米契爾,我可不是你,沒有這種欣賞處刑的興趣。」
「我記得剛到這裡時,似乎有個傢伙把自己吊在繩子上唱歌劇,難道這還不算?」
「當然不算,那只是拿來嘲諷你的而已。」
灰藍輕晃,銀灰色目光則試圖捕捉著那柔軟的色澤。雪蘭看著是那麼的無害,而此刻的米契爾則是少數知曉藏在純粹笑靨下的是無底的海淵。
「你喜歡這種盛大的審判,那也該看看它最後是多失敗。你最後送上刑台的罪人沒一個死亡,其中一個甚至還能在這裡戲弄另一位,你看看這有多可笑?」
「你似乎有什麼誤會。」
男子站起的身仍舊筆挺,如數千次立於陣前而身披白衣。黑色襯衫沒有半點皺摺,米契爾似乎還是人前那溫柔的指揮官,手持白十字的黑荊棘。
「我並沒有喜歡那種場面,會需要群眾僅是異能的要求,與我本身意志無關。」
「哈,我想也是。不然私下來省事多了,還不用去動搖他人潛意識,你說對不對。」
自看不見的座位躍下,雪蘭邁著步伐到了囚於夢中的罪人面前。他仰頭望著柔和的灰,和初次見面時一樣的讓人想去信任,彷彿能以星光洗去背負的罪孽。
可笑的一廂情願,真想回去扁當時愚蠢的自己。
「你說你不喜歡那種審判與戲劇,那你喜歡什麼?權力?金錢?」
那孩子的面孔滿是笑意,海面卻是冰寒又抽離。
米契爾的手輕顫了下,想藏起又放棄藏起。認知告訴他在夢中沒有人能瞞騙漫遊潛意識的異能者,而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認知,雪蘭笑而開口。
「告訴我,米契爾。」
「此刻的你想要的是什麼?你渴望的是什麼?你的欲求,你的想望,你最深處望而不及的念想。」
「是什麼在你心底紮了根,讓你無從拔起,又或是壓根不想拔起?」
「……」
米契爾的笑僵住了。
夢境之主的意志凌駕於做夢的人,他緊繃著,抗拒著,早已臣服於對方的自我構成卻還是行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而後伸出手收緊,直到將那份溫度鎖入懷中,那虛假而真實的呼吸拂過肌膚與心頭。
「……唔?」
少年的腦袋稍稍卡頓了一下。
他是等候著對方的弱點沒錯,等著掐住那深沉的慾望來戲耍著控制了他近乎半個人生的傢伙,但結果出乎了意料之外,令人險些笑出聲來。
不,他是真的笑出了聲來。
雪蘭扯開了環繞身上的手臂,夢境的意志則翻攪起墨色身影無力隱藏的思緒。讀取,變化,景色模糊而清晰,少年笑得險些跌落在地,未配手套的掌牽引男子撫上自己的臉龐。
他依稀記得某個場景,看不見夜晚的空間與米契爾的體溫,顯然對方也同樣銘記,甚至於在腦海深處反覆回味。
「你的渴望居然是這個?米契爾,你的道德與良知真的半點不剩了?」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
瞇起眼,男子掌心施力,指尖蹭過年少柔軟的頰。若說主動送到手中的溫度令人動搖,面前取代漆黑的空間則令人發笑。
這幅光景……
「雪蘭,我知道你會在夢中玩些遊戲,原來是這種幼稚的玩笑?」
白色的空間,堆滿桌子的報告,少年常用而男子偶爾拜訪的隱藏辦公室。米契爾曾悠然坐於那張電腦椅,輕撫柔軟的灰藍直至天明。
「不好玩嗎?明明這也是你教我的,而我就是這麼的幼稚,是個還沒脫離口腔期的三歲小孩。」
雪蘭的唇彎起弧度,分不出是期待還是恥笑,藍色透著明亮的光,直視著銀灰中的深沉——那份自己弄出的深沉,吞噬兩個做夢者的欲求。
「所以來玩吧。不是該親身體驗看看你構思的遊戲嗎。」
「餵飽我,米契爾。」
「我餓了,想吃點東西,最好有點溫度。懂嗎?」
米契爾的性愛是粗暴的。
記錄夢境與情報而淹沒桌面的白被掃落,少年被按倒在男子隨意清出來的空位。突然的衝擊讓雪蘭不適的瞇起眼,再聚焦時米契爾早已卡入他的腿間,拇指扣著半抬的腳踝,如同記憶中高高在上的掌握一切。
「嘿。需要我把衣服變不見嗎?還是你要像個好家長一樣幫我把褲子脫掉?」
毫不反抗的環上成年男性寬大的肩,雪蘭的唇緊貼半掩於黑髮下的耳,就連開口前唾液的牽連聲響也一清二楚。
米契爾的硬挺隔著布料磨蹭著少年的身軀,熱度沿著下腹攀爬而上,男子咧開了嘴咬住垂下雙目便闖入視線的白皙,在那半是玩笑的抗議聲中細細的啃著、吮吻,直至留下殷紅的痕跡才鬆口。
我喜歡自己拆禮物的感覺。
雪蘭彷彿聽見對方這這麼說。男子在啃完他的肩頭後直接捏上他的臉,長指滑過嘴唇而卡入那溫熱的空間,彷彿幫孩子看牙齒般的硬是撐開少年的口腔,另一手則熟稔的輕揉包裹於布料的下身,被隨意解開的褲頭扯落,勉強遮擋著裡頭的衣物和肌色,而雙方都明白那藏不了太久。
「嗯……」
舌靈巧的捲上入侵地盤的存在,少年收回環抱的臂而握上了米契爾的手,讓自己能更好的含著輕刮上顎的指。藍色眼眸抬起,滿溢玩耍愉快的海籠罩於風雨欲來的烏雲之下。
又或許是海洋的浪潮沾濕了灰色的天?雪蘭不確定,他只知道米契爾從口中抽出了捏著他舌肉的指,毫無誠意的塞入自己禁閉的後穴充當事前擴張,連前戲都算不上。
當熱燙的硬物進入時,少年閉上了眼。
縱使自己早已成長,侵入體內而碾開肉穴的尺寸仍舊難以適應。他聽見米契爾笑了聲,帶著滿足的低喘與不滿足的慾望,吻上唇瓣的是將蝴蝶吞入腹內的飢渴,連雪蘭口中僅剩的空氣都不放過。
明知自己在夢中是不會窒息,甚至不需呼吸的,抓住前主人的反抗者卻依舊有種錯覺,自己正籠罩於連生存本能都被吞沒的黑。
當米契爾鬆開他的口時,少年扯住對方半開的衣領主動迎上。第二個吻伴隨疼痛而逐漸酥麻的侵犯,以及隱沒在咽喉的呻吟,米契爾緊握他的雙腿,而他扼住米契爾的項圈。
隱秘的辦公室總保持著清醒的低溫,夢境倒映的幻影則充斥了軀體交纏的炙熱。
「乖,自己咬著。」
「哼嗯——?」
少年唇角溢出的淫糜被男子拂去,自下而上掀起的衣襬則塞進灰藍色的孩子口中,米契爾握緊那名曾天真而親近地喊著他的少年纖細腰肢,抽出肉刃時能感受到緊纏不捨的挽留,挺入深處時則換到懷中輕顫的迎合。
「吸這麼緊,真是貪心呢。」
那孩子身體包裹自己的溫度與收縮時的快感催促著米契爾的挺動,男子呼吸間是慾望的炙熱,攀上唇角的愉悅與渴求。
「這樣子還不滿足啊,想要更多的是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呢?」
操著親手帶大的小朋友是什麼感覺,米契爾無法形容。他只能說那孩子的溫度遠比眉眼滾燙,足以融化一個人的理智,刻意貼在耳際、在胸口、甚至抵著喉頭的喘息與軟膩的呻吟,無一例外是在撩撥著歡愛對象的底線。
如同此刻少年輕蹭男子的雙腿,指尖自領口滑下,勾勒衣物下肌理線條,另隻掌揉入夾雜白色的墨,張口含吻著米契爾的喉結,惹得人心底渴望沸騰的更加劇烈。
「你可以猜猜看啊……哈,好深……」
埋在體內的硬挺頂入,弓起身子的雪蘭看著腹部些微起伏的形狀,隨著男人的動作而變化。未得到慰撫卻依舊被操到勃起的性器搖晃,與胯部拍打於臀的碰撞聲搭成某種詭異的協奏曲,高唱被填滿的充實與興奮。
「猜對的話,說不定會有獎勵——?想要我的話、嗯、餵飽我就是你的責任了。」
「你是喜歡這樣的?哈、喜歡我在你身下扭著腰對吧?」
「那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米契爾?」
喘息將字句分割得斷斷續續,雪蘭的頰被情慾薰得泛紅,話語尾端上挑如勾,夾著媚人的挑釁。身軀在米契爾壓著腿根幹進深處時輕顫,被粗大撐開的快感引爆空白時分於腦海。
今日第三個吻是高潮時被吞入男人口中的呻吟,一跳一跳射出的白精沾染雪蘭自己的腹部與米契爾的黑色襯衫,收縮的肉道絞緊滾燙的刃,一下下捅著埋藏腸壁中敏感的區域。
躺於桌面的少年前後晃動著,射精後腳趾仍捲著來不及平息蔓延的快感,米契爾的掌握住雪蘭的膝窩下壓,輕易的將軟著身體的孩子擺成了更易侵犯的姿勢——如門戶大開著等候填滿一般。
雪蘭壓根不想抗議。還未恢復力氣的少年縮在了成人的身體之下,任由米契爾操弄自己的後穴,抽出再進入,反覆摩擦幹開內部的軟肉。
當男子整個壓上了他的身軀,肉莖深埋於他的體內時,雪蘭抬起掌捂住了米契爾的第四個吻,任憑那雙銀灰竄起不滿足的強烈抗議。少年的笑混雜春意,隨著男子頂在他深處的慾望那一脹一脹餵著精液的浪潮起伏。
他好心的給了米契爾享受餘韻的時間,才一掌推上男子的肩頭,性器抽離後的空虛令人不適,然而雪蘭只是支著身體坐起,髮絲撫過了殘留紅痕與艷色的膚,似乎有溫暖的濃稠自穴口流下,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你還真是惡劣啊。」
陰晴不定的盯著指印未褪的白皙腿根,米契爾再次感覺到夢境中難以行動的沉重。
不滿足的情緒與不平淹沒思緒,他忍不住思考起這是否就是眼前的男孩要的——要他等待,要他反省,要他渴望著溫度又無法觸碰更多。要他在永無安息的時間掙扎,要他體會被折去喜悅的劫難。
「我是你教出來的孩子。你有多惡劣,我就有多惡劣。」
雪蘭彎起笑,場景於呼吸間褪色。夢境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彷彿一切都未曾改變過。他墊起腳尖貼近男子的唇邊,卻又絲毫不打算碰觸對方任何一角,唯有還殘著喘息尾韻的呼吸帶有自己的溫度,輕吻米契爾的每個心跳。
「晚安,米契爾。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