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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們想到誰,都不是你們想的那個誰。

我是不會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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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晰和他的天才搖滾樂手哥哥何意澤只差一歲。

有的時候他會希望他們是雙胞胎,這樣就可以在哥哥受傷的時候,即時的陪在他身旁。

小時候的哥哥也不太說話,總是安靜地聽著音樂。後來遇見吉他和編曲,就像著了魔似地拼命吸收與練習。當那次在房間裡瞄到哥哥對著某張照片笑的時候,何意晰才第一次覺得他的哥哥像個普通人。他並沒有因為那張照片上是一個男人而感到噁心或是排斥,只是單純想著,好久沒有看見哥哥這樣純粹的笑容了。

但當他循著哥哥的腳步考上原東寺高中那年,哥哥和那個人分手,然後轉學了。毫不意外,他聽過很多次他們吵架的電話,通常吵完之後工作室的陽台上就會滿是煙蒂,接著就會有再一首歌曲的產出。甜蜜的、狂野的、悲傷的、憤怒的、絕望的,從曖昧到交往,從掙扎到主動提分手卻糾纏不清,最後被果斷要求別再見面後頹廢的樣子,情感與想法透過編曲和演奏傾瀉而出。何意澤是個天才搖滾樂手,而他每一首歌背後的故事,何意晰都知道。

雖然也跟著哥哥學了一陣子吉他,但比起音樂,他更在乎何意澤的身心狀況。很多時候是他幫著處理何意澤的各項雜事。畢竟當他狂熱於某件事,剩下的都會被無視。何意晰幫他打點生活起居、替他和樂團聯繫、在收拾完滿地的樂譜和歌詞後順手將被煙蒂淹沒的煙灰缸拿去處理掉。


「有經紀公司要來簽橘子核爆耶。」

「不用吧,有何晰就夠了啊。」哥哥總是這樣叫他,何晰何晰,軟糊糊的唸法,很可愛,他很喜歡。

就這樣,畢業後的何意晰成為了橘子核爆的經紀人,好像很理所當然,卻又不那麼理所當然。他從沒忘記那天,顧培三學長將哥哥扛回來的時候對他說的那句話。

「讓他沒你不行,就會離不開你囉。」

他知道這個人和哥哥的關係,後來也知道了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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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顧培三和他老闆一起去國外念書之後,何意澤身邊的人一個換一個。何意晰覺得頭很痛,樂團從音樂祭開到了專場,專場從幾百人變成幾千人,從一場票賣不完變成要加場。他知道何意澤壓力很大有需求要解決,但他介紹的何意澤不喜歡,他自己找的人又太過複雜,況且沒有任何一個能讓他笑得像高中時那樣。

除夕夜那天他正在忙著擺年菜,何意澤倚在廚房門邊懶洋洋地問他,欸你好久沒有介紹對象給我了。

「你有需求喔?」

「對啊,哪像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

「我不用啊,工作就夠我忙的了。」

「那你需要『解決』的時候怎麼辦呢?」

「⋯⋯我自己會想辦法。」

「或是,我們也可以幫彼此解決一下?」


乓一聲,他將手上的湯鍋重重地放到桌上。何意澤在他錯愕的視線裡越來越靠近,他聞到熟悉的沐浴乳香氣中,帶著微微的酒味。

「你醉了。」

「沒醉,微醺而已。」何意澤躺到他肩膀上,仰頭看著,「你到底多高啊?」

「177。」

「喔⋯⋯跟阿廣差不多。」

「幹嘛突然提到他?」

「因為你跟他長得越來越像了。」

這句話在腦袋裡嗡嗡作響。


吉他、微長的頭髮與辮子,他以為他是模仿著何意澤的樣子,但其實,是向著他從未忘記的那個人的樣子越來越接近。唯一和那個人不一樣的,就是從未吻過何意澤那雙又薄又紅的唇。所以當第一次碰觸到時,是如此地小心翼翼,到對方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何意澤將他的手抓到後頸,「粗暴一點。」

「我沒辦法。」

你是我最珍愛的人,他在何意澤耳邊輕輕地說,然後捧起他的臉頰再次吻上。


如此溫柔,就像每一次在他哭泣後壓在頭上的大手。何意澤閉上眼,延續了這個吻。

這份他唯一能夠給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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