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Butterfly

　 貓抓蝴蝶。瓦倫丁盯著伊斯特在每個展示房前探頭探腦、不時撥弄一下紙蝴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們沿路抵達納博科夫的展示房，蝴蝶寥寥無幾，還是有一隻符合暗號，伊斯特心滿意足，打算之後朝東南方實際走一趟路線。

　哈勒溫比他們早到一些，站在門口等候，他們要順便進行拍賣會前最後一次打掃。瓦倫丁開門，納博科夫無所謂地抬頭瞧了他們一眼，「例行打掃？」

　 「對，最後一次。」伊斯特回道，拿著拖把和水桶，桶子裡裝有清潔劑，他清掃廁所的標準配備，分配工作如往常，瓦倫丁掃地跟倒垃圾（要記得阻止他把吸血鬼塞進垃圾桶），哈勒溫擦拭桌椅跟整理垃圾，伊斯特負責拖地。

　別吃巧克力。F。哈勒溫盯著擦桌子時撿到的紙條胡思亂想，芙雷亞？費歐娜？芬妮？納博科夫彎下腰，從女孩子身後拿走手中的紙條，微涼的指尖碰到她的，更深的恐懼壓過心中的愛慕之情，明明他們就要別離。凡派爾瞇起眼睛，走向司書，「差點忘記這個，伊斯特。」

　 「幹嘛？」

　一刻司書擰乾拖把問。瓦倫丁去倒垃圾，很快就會回來，納博科夫明白要緊事得快講。

　「三次機會用掉一次，把這個拿給……叫什麼名字來著？總之是這邊的會長。」

　什麼機會？哈勒溫頓住，伊斯特倒是乾脆地接過紙條答覆，可以。不去多問內容和來源。

　「然後，外面的蝴蝶是什麼東西？」

　「貴賓的偏好。你買氣低迷。」

　「那倒無所謂。」納博科夫坐回椅子翹起腿，「東西記得交就好。」

　跟瓦倫丁一起行動時我不會放水，但單獨遇見的話給你三次機會，我會放過你。伊斯特當初反坐在休憩椅上，腦袋趴著椅背頂，在牢房中協商逃亡──答應或是被賣掉，二選一。瓦倫丁則站在門外，對於私下訂立的交易細節一概不知。

　伊斯特增添狩獵的樂趣，納博科夫玩味門外蝴蝶的數量，展示會疏散賓客前有為男人來找過他，瞄準司書們皆不在現場的空檔。對方是他舊公司旗下的股東之一，預計把他買回來繼續經營。

　『您走後的公司都快被玩倒了。只要能再賺錢，就算您有些無傷大雅的興趣也無妨。』

　無傷大雅可不是你來決定的，餿水。對方提到能付出的最大金額，用來壓過貴族買一個男寵的容許價格稍微危險，可也不到完全沒勝算，需要權衡。他嗯一聲權當表示在聽，漫不經心思考退路除了逃跑又多一條，他不用跟兩個小鬼司書搏命。

　瓦倫丁回來了，司書和前血奴整理好東西，伊斯特將哈勒溫送出門，向瓦倫丁喊：等我一分鐘。

　「知道了。」

　伊斯特縮回牢房，面朝凡派爾。

　「公平起見，拍賣會當天早上九點，東南方，出堡壘後一直走有人接應。我會幫你提早開門，處理手銬。」

　「消息為真？」

　「沒有騙你的必要。」伊斯特愉快告別，像是準備捉拿老鼠的貓，「納博科夫，剩下兩次，別太容易被抓到了喔。」

　「多謝關心。」

　伊斯特追著克里斯多夫的腳步交出紙條。哈勒溫朝瓦倫丁質問，你們到底在做什麼！而二刻司書只是面帶笑意安撫──「不用擔心，妳很安全。等拍賣會結束一切都會沒事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