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MindFuck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能力可以抓住我的把柄?
史仗義的聲音是帶著嘲諷的,他的手抵在劍無極的臉頰,而水珠順著劍無極的鬢角滑落。他因為嗆水而不停咳嗽著,平時拿來洗漱的浴缸此時裝滿了冰冷餓自來水。
劍無極。史仗義叫著他的名字,他的語氣依舊輕佻,他誇讚劍無極聰明又說他能力高超,但一字一句卻幾乎快把劍無極的大腦敲爛。
不,他一點也不聰明,他總是被史仗義壓得死死的,就像是此刻。
劍無極發出狼狽的嗆咳聲,然而還不等他組合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只是單單說了一句「沒有」,史仗義就又一次把他的頭壓入了浴缸之中。
深藍色的髮絲在水中飄散,劍無極的鼻子裡湧入了大量的水,他發出嗆咳聲,然後在下一秒史仗義又把他拉了出來。
「真的沒有啊?」遮住半隻眼珠的男人愉悅地問他,他比起劍無極還小上幾歲,但在此刻卻完完全全佔了上風。他似是漫不經心地開口,在見到劍無極自眼角淌出的生理性淚水時又發出了嗤笑:「真是小說謊精。」
「該不會是忙著想史艷文,所以什麼也記不得了吧?」
他這句話平鋪直敘,卻似乎完全激起了劍無極的恐慌。他從喉嚨裡吐出生水,然後用著嘶啞的嗓音斷斷續續地否認著——每次史仗義提到史艷文的名字都沒好事。
然而情勢卻不允許他多說什麼,又一次地史仗義把他的頭給壓入了水底,然後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劍無極從一開始還能吐出話語到後來只能吐出被嗆出血跡的水灘,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越來越模糊。
史艷文、史艷文、史艷文。
這三個字伴隨著嗆水的痛苦幾乎要讓劍無極崩潰,他的眼睛因為反覆的浸水而幾乎睜不開,而浮腫的眼皮也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不過更糟糕的還是這一切都被史仗義拿來當作某種消遣,他笑著說你居然可以為了史艷文做到這種地步,這種用情至深什麼時候能在我身上展現一點端倪啊。
他幾乎每說一次史艷文的名字就把劍無極的頭壓進水裡,劍無極開始下意識地請求,他拜託史仗義不要再這麼做——他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道被灼燒,然後推搡著他進入死亡。
史仗義拉起了劍無極的頭,接著他並沒有再次將對方浸回水中,只是輕輕地靠上了劍無極的耳邊。
史艷文。他低聲開口。
明明沒有被壓進水中,但劍無極仍舊是下意識地發出一連串的痛苦咳嗽。他掐著自己的喉嚨,然後聽見使仗義在他後頭發出笑聲。
「你還想當他忠心耿耿的狗嗎?」他如此問道:「劍無極。」
劍無極的嘴開開合合,他想說他從來都不是狗,但史艷文這個原本應該包裹著崇拜與光芒的名字在此刻忽然變成了一個足以將他溺斃的深淵。
於是他緩緩地、恐懼而破碎地擺動了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