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28 日 农历生日(真) 周四 晴 微热 —— 记录一场狂欢
南国微雪
当有人关掉灯,有人放起我没听过的前奏时,我仍然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当几乎所有人开始唱生日歌时,我明白了。
我以为这是结束,然而,这才是那个我所不知的宏大计划的开始。
[4 月 28 日 早晨]
睡眼惺松起床,接近十二点了,下楼吃午饭。路上便看到了荣在发扬咱社的不良传统(笑。
我想,没记起自己的生日,现在做点什么,亡羊补牢大概还算来得及。她也要去吃饭,就一时兴起帮她结了账。我不清楚我这在弥补什么,不过让自己觉得很安心。
打算去吃一楼的冒菜,但 12:30 之前就下班了。真的好早……
上二楼吃晓得。老板问我五一回去吗,我笑笑说不了,放三天,来回坐车要两天。边吃饭边看《1984》。截止目前阅读了 21%,等看完再评价吧。
[4 月 28 日 中午及下午]
午觉没睡着,可能没拉床帘,光线太强了,于是下午信息安全睡了一会儿。刚开始本想摸鱼,但再摸下去可能就没了(笑。于是认认真真看起书。勉勉强强把对称加密看完了。
这节之前本还有软工的实验,但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不过在群里看大郎发情还挺有意思(笑。
信息安全之后走不同的路,无意间逮到了小马和小郭,本来拍他们时我觉得就有些奇怪,问小郭,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答曰,刚才去蹭了个课。
我心想,哦~那不跟我一个性质吗。那估计没啥了,巧合巧合,意外意外。
现在看来,自己还蛮瓜的。
不对,是瓜得很。
所以想都沒想,直接把怼脸拍的那几张发群里了。后来陈师傅盛赞我说:“你是真的勇。”
我的天哪,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嘛。或许是自己对朋友的定义太宽泛了吧。
中午换教室时,曾试着用一只手挡着,看向太阳,想一睹今天疯传的日晕。但是太阳太耀眼了,便作罢。
“在拍日晕?”紫看到了,笑了笑。
“没,只是想看一看,但是太晃眼睛了。”
看见紫,便想起了昨天对她的承诺,于是开始构思文章的写法。越想越为之动容。
或许,面容姣好的女孩子都会有过这种经历吧。这种经历带来的害怕与烦恼也是不言而喻的。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境。心疼又无可奈何吧,那种感觉。
叹息一声,朝教室进发。
[4 月 28 日 晚修]
晚修前,遇到小马他们后,回到宿舍,看到斯少一脸兴奋地在拆快递。有些好奇。
他拿出几大罐罐头。玻璃的,有些像午餐水果那样的三大罐。问他这是干嘛用的,他:泡着喝的。
我:???
他让我拿着杯子接点水试一下。舀了一勺凝胶状的柠檬还有什么味来着混在一起的那罐。那凝胶透明,有些沉,他还笑着骗我这是果冻来着。
等待融化,喝一口。那是迄今为止最奇妙的口感。
第一口,酸中带甜。第二口,甜中带酸。第三口,酸中带甜。第四口,甜中带酸……
晚修没听课,写了一首诗。昨天晚上脑袋里就呈现出来了,今天完善了一下,还写了一份个人简介。
简介上努力地囊括了自己所有的特点,突发奇想写这个,或许只是不希望如灵那般,挑选东西时无从下手吧。
但我在考虑要发给哪些人,因为细节实在太多了。而且,并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别人的特征。起码不会达到预期的程度。
后文会详细地聊这个,暂时先放下吧。
晚上的软工做了许多的题,所以倒也不至于没听。毕竟 pansir 的课还挺吓人的(笑。
[4 月 28 日 21:10 后 狂欢开始]
其实我对今天没什么期待,因为早已经看淡了很多。所以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带给我的冲击是多么巨大,大概只有自己才会明白。
下课匆匆来到新素,结果只看到了五个人:会长一对,小唐一对,还有何少。然后心里第一个想法:何少居然来了。不知道算不算得罪他(笑。
然后开始有些郁闷:不是说好了,今天必须要全体到扣动作吗?又只有我一个人瓜兮兮地当真了?
行,那我一个人练吧。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被小唐算计了:“走,我们去那边。”然后我就成功地被支到那边去了。
这五个人是不是打的配合啊!
垫子全在左边房间,也就只能去那边了。
练了许久的倒立。还是那样,进展缓慢。不过习惯了,这种事情也急不来。
在某一次尝试之后,房间灯光突然关了。
我有些奇怪,还有些不理解。我还要练倒立呢,怎么就关了灯?没办法,蹲在地胶上,等某个人开开。
当时心想,肯定是小唐干的,她当时在开关旁边。
等了半天没什么动静,音响里还放起奇怪的前奏,我没听过,但也没太关心。所关心的只有灯。
我仍然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当所有人唱起歌,和着那个奇怪的前奏,我依然没搞清楚。直到他们完整地唱完一句“生日快乐”,愣了一两秒,我才反应过来。
明白的那一瞬间,脑袋里受到了巨量的信息冲击,最终翻译成一个信号输出——
难为情。
听到所有人为我唱生日歌时,我最原始最真实的反应,就是难为情。
说来奇怪,我能自小站在全级乃至全校前演讲,为小班分享或是讲课,亦或者站在院团委办公室与书记谈论项目的酬劳问题时分庭抗礼,但这种情况下却只想逃。
接受那么多人的目光尚不害怕,但这几个人的眼神却让人极难为情。
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这些事情有什么区别。
我以为这是结束,然而,这才是那个我所不知的宏大计划的开始。
我看见他们慢慢地将插有蜡烛的蛋糕端进来,身后跟着几乎剩下的所有人。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六根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淡黄,微微摇曳着。色彩理论中,将橙色划为暖极,而黄色,在色环上非常接近橙色。暖暖的,像极了我当时的心绪。
透过这微黄的烛光,我暗暗地看着每个能些许看清的脸庞,几乎所有这些人,都专注地盯着蛋糕和蜡烛。
而现在,它们来到了我的眼前。
他们抬桌子,把蛋糕放上去,哄笑着、吵吵嚷嚷着要我许一个愿望。
我有些慌乱,然后看到胡师傅蹭到我旁边,大声说着:“快许愿我找到女朋友,这群单身狗都有个伴。”说完大笑。
我也笑,应着:“好,好,好。”
我不再慌乱。
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安定下来。
看着仍在摇曳的烛光,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低着头,双手合十。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在生日蛋糕前如此安静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宝贵且仅有的生日愿望。
开始本想许愿自己能找到女朋友(笑。但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最后吹灭蜡烛之前,我都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个最终的愿望,也无人问起。
虽说愿望说出来可能就不显灵了,但写出来没说可能不显灵吧?(笑
在此,我想写下来,以纪念我这二十一年来第一也唯一如此隆重盛大的生日:
我希望这群可爱的人们,能够找到忠诚且热情的伴侣,最终能过上幸福而安稳的生活。

而这群“可爱的人们“中是否包含自己,我后来想了许久,能给出的最准确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未知时间 简短自叙]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引起别人的什么期待,因为我没有自我。
我唯一一次鲜明地感受到自己很重要,是在和佳芯小姐谈恋爱的时期。因为我清楚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的言行也会严重地左右着别人的行为。
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感受到史无前例的安心的时期。那时,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去承担起身为一个男孩子的责任,去努力,去带给两个人更好的生活。
虽说以前和现在也时常想努力,可终归有些虚无飘渺,那时是真的脚踩大地,落稳踏实,没有迷茫,只有方向。
除此之外,很多时候,我都没有自我,所以想通过带给别人些什么,以证明自己在这世上来过。
善良、热情、幽默、体验、忠诚,知识等等等等,几乎所有正面的东西,我都想传播出去。
而这也成了我在 Telegram 上分享生活的最坚实来源。
我想让能看到的人知道,在某个角落,有人有着一样的想法和心绪。而分享也不知不觉成了我生活的重要组成。
公众号上的日记,每次 OCR,然后修改标点错字都会花去很多时间,但我甘之如饴。
所以,当有人反过来,为我庆贺,或是温柔地拥抱我不为人知的黑暗面,我都会觉得羞愧或是难为情。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不应该的事情。
有人戏称我是太阳。记得应该是柚子前辈。说我只奉献,不索求回报,像个笨蛋一样。
或许真的就是个笨蛋吧(笑。
因为基本不奢求回报,所以很多时候便没有期待,像这次这样的惊喜便格外受冲击。
生日最近的惊喜有些太多,多到有些让人害怕,开心到让人想哭。
[4 月 28 日 中场]
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看见不仅有蛋糕,还有烧烤串、啤酒、炸虾。我都不知道他们哪儿来弄的这些(笑。我还挺喜欢吃虾的。
他们叫我点蛋糕上的线烟花,我觉得形状有些奇怪,感觉要爆炸的样子(笑。小心翼翼地点了几次,没点着……


烟花,真的很漂亮啊。
前几块蛋糕切得有点大,还不等我把整盘蛋糕切完,这群人就开始疯玩了。切蛋糕的途中,我好奇地问左右脸都是奶油的小马。
“你们这蛋糕什么时候买的?”
“嗯,昨天订做,今天取的。”
“昨天订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八点半,许久不聊的兰给我发消息,我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今天是我生日。而那个时候,西点店肯定早已经下班了。
也就是说,这帮人在我本人都不知道生日是几号的情况下,准备了今天的生日蛋糕。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在兰说出来之前,我一直猜大概是五月后。
“瓜娃子。我不是之前问过你吗?”
我:???
说实话我记不太清楚了,经提醒才想起来。
“哎呀,你说那么多干嘛,就说猜的。”疑似准男友的小郭同志说。
“啊对,我猜出来的。”疑似准女友的小马同志说。
这俩人后面还要聊,先放放吧。
蛋糕切完了,我脸上的奶油也变多了。我记得最恐怖的是有谁直接往我脸上拍了蛋糕盘,然后开始抹。
妈耶。我记得是小郭,改天找他算帐。
一个人追着另一个人满屋子疯跑,追的人手上有一团奶油;
一个人在给另一个人擦脸,然后第三个人又悄悄给两人脸上抹新的;
两个人聊天,其中一方默许第三个人在另一方背后恶作剧;
……
玩累了开始吃其它东西。
有人在我面前放了罐啤酒。我拿了起来,完全没听那人的劝辞,盯着犹豫了很久。
每到决定是否要喝酒,都会犹豫,进行各种判断。这次,我终于还是将拉口拉开。
很久很久沒喝了,喝到最后,仅一罐却就让我微醺,脑袋晕晕的。这个时候我无比在意荣,因为她当时不在场。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想象这不在场的人,会是什么心境。
所幸,她最后来了。而且脸上也被涂满了奶油(笑。
我安心了许多。
同样在意的,还有海王和小马。特别是海王。
那是在他们进行奶油大战时,我问的胡哥。他回答说,因为上次没怎么庆祝,所以这次就想着搞大一点,而上次,是海王的生日。他还说,因为我自己说的不过阳历过农历,所以几天前就开始策划了。
海王的生日,是他请了我们一人一杯奶茶,就这样过去了。
不知怎的,我对他生出了一点歉意。
后来,和陈师傅走在一起,他也笑笑对我说:
“从很早就开始计划了,你不知道吗?今晚说的要来扣动作,艾特全体成员什么的,全部都是演出来的。
“我们最开始还以为你看得出来,然后有人说你瓜得很,估计看不出来,结果真的没看出来,笑死我了。”
“我是真的没看出来,我真信了。”
[4 月 28 日 落幕]
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小马和海王各自递给我一封信。海王说是回信,小马说她信封特意去选了《小王子》主题。因为没有封蜡,就贴了一张邮票。
我没想到能收到信件。但总归是让人开心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回到宿舍时,发现珍也写了一封信,因为疫情寄不过来就拍照发消息了。
三封信,四个礼物,一个蛋糕。
合成一个天大的惊喜和一个烟火般盛大的生日。
我们匆匆收拾完,合影。收拾时,用了很多很多的纸。预先买的一筒卷纸不够,我将自己包里随身带的抽纸拿出来,竟也用完了,恐怖如斯(笑。
拍了很多瓜兮兮的照片和视频(笑。
最后离开新素,拿起我取下很久的手表时,我怔了一下。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握紧。并不戴在手上。
我不怀念什么,兴许,那一刻,我只想告诉那蓝白红三色腕表背后那个高中时段稚嫩的自己:
你最终会慢慢长大,不必慌张,会遇到一群很可爱的人。也会明白除了你当时视若天高的爱情之外,还有很多美好和值得去记录的事情。
我知道在工作之后,看现在的自己也会很稚嫩,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哲学家让-保罗·萨特说,自我永远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我想,某种程度上,我是同意的。
我也知道自己还没有摆脱那段过去的阴影。从这个概念上说,弗洛伊德是对的,但我不会放弃。或许,也许只是或许,我能完全摆脱它们,通过阿德勒或是其它什么东西。
珍让我正视自己的优秀,确确实实是用了“正视”这个词。
她和小马的信同时提到了要我拥有自信。
我会努力的吧,我想。
[4 月 29 日 尾声与后谈]
他们后来发一些准备时的图片,以及了解到胡哥还以为他们露馅了。搞笑的同时,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这背后是一个多么宏伟而庞大的计划。
我看着他们去买东西,把东西堆在食堂桌上恣意笑着的图片和视频。
只是看着,然后发呆。
我不轻易说永远,但我知道,至少这次的事情,会让我铭记很长一段时间。与此同时,我也有了一项宏伟而庞大的计划,将其写在了 TODO 上。
希望他们能尽快地学会元素,这是其中一环。我希望他们能记住,并运用,在听到自己喜欢的音乐时能用身体自由表达出来,再没有不知如何做动作的苦闷。
算是我离开学校前做的最后奉献吧。
有时候我在想,自己为自己制定的铁一样的未来行程,真的丝毫不能更改吗?
昨天下午吃抄手时,鹏的那句话,让我有了深深的怀疑。
“为什么不九月份去呢?”
但姑且还是这样前进着吧。
希望大一大二的瓜娃子们能尽早选出,或是诞生核心支柱的般的人物。胡哥肯定是一个,但荣姐,会长的时间都不太多了。
KID 的未来就交到他们手上了。
A 宝送了《The Beginner's Guide》,打算今天玩。听他说很容易玩抑郁,搞得我好怕啊(笑。
写着写着忽着想起很久以前玩的一个 Galgame《LOVESICK PUPPIES》,里面崇村虎太郎对空小路织衣曾说过这么一段话:
「别太责怪自己了。」
「干什么啊,突然这样说。」
「毕竟最容易攻击的就是自己。毫无防备,弱点也都知道,随意怎么攻击都行。
「如此自如地伤害后,也许会产生出被拯救的心情。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之后会觉得更加痛苦。」
我想,截屏下来,一定有当时触动我的地方吧。
行文至此,悉数搁笔,未尽之事,随风随念。
頑張ってください。
南国微雪 Miyuki
2022 年 4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