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7

20/9/7

北大荒

不像偶像pa的偶像pa

吉祥物金主爸爸李珥&出於不明原因想當偶像的殺人魔西蒙.路德維希



當李珥暴躁摔門進來時,西蒙.路德維希正衣著端莊地坐在實木布沙發上,悠哉閒適地啜著煮好的熱茶。

頂著刺骨風雪從會議上氣回來又撞見人生中最不想看到的前三名坐在自家客廳裡,懷揣一肚子怒火沒地方發洩的李珥看那不請自來、還笑著朝她招手的男人,從不發達的耐心迎來第n次斷線。

她重重地將整理成一疊的會議報告摔在工作桌上。

「我告訴過你別隨便進我屋子。」她笑得很假,「你應該很清楚這裡並不歡迎你。」

西蒙不為所動,無視她可以嚇哭的小孩的臭臉,面上仍舊彎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別誤會,我這是在幫你測試保全系統,」他聳聳肩膀,「很顯然該換家公司了。」

在李珥不顧「臉是偶像最重要的資本」這條至上法則、拿著火鉗準備燙人之前,西蒙機智地哄她喝茶吃小餅乾,成功保住他那張漂亮的臉蛋。

「說吧,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李珥整個人陷進鋪著厚實布料的單人沙發椅裡,橘紅的火光為她長久蒼白的臉孔染上些許血色。

他妝容精緻,經由公司的cody巧手打造,深霧色的眼影勾得他狹長的眸子更為魅惑。

「髮緣與耳後有淺淺的壓痕,脖頸處不自然的脫妝……即使你換掉衣服,噴上香水,燒起壁爐,讓屋子裡瀰漫黃油與正山小種的松煙香,」她扯了扯嘴角,低低嗤笑,「還是掩蓋不了那股血腥味。」

她低頭啜了口骨瓷中的深色茶湯。

「——我才不會愚蠢地認為你駭進我的保全系統、闖進我家,只是為了與我來個星期五派對。」

不大的客廳一時之間陷入岑寂,只餘壁爐裡的橡木迸出火星所發出的劈啪聲響。

他輕輕放下瓷杯。

「你傷透了我的心,親愛的李珥。」

西蒙.路德維希雙手微微捂著胸口,誇張地詠嘆出聲。

「你大可以即刻將我趕出溫暖的廳室去接受外頭風雪的襲打,抑或是舉起你手中我煮好的紅茶潑向我的臉龐,但你絕不可以質疑我的真心——」

優雅的英倫腔仍在她耳邊喋喋不休訴說真情真意,如大提琴般悅耳動聽。

那雙藍目裡盡是死寂,即使被火光映照。

在男人的注視裡她眉心深深皺起,烏目沉沉,褪盡血色的面孔蒼白地彷彿可以隨時死去。

像是立在礁岸邊上,被洶湧狂暴的海水拍打。

西蒙.路德維希。

不同於皮埃爾冷硬細膩如博物館裡陳列的大理石雕像,符合古希臘與羅馬原則的和諧穩定與美德的古典美人,眼前這人總有種浪漫主義革命般的激情,卻也擁有著激情後直至巔峰的絕美死亡。

毀滅與重生相依,瘋狂與理智並存,顛覆世界那般煽情。

就像……就像——

「你透過我是在凝望什麼?」

鏡片下的那雙眼藍得像溺人的深海。

李珥垂下視線,「別試圖分析我,路德維希。」

「你在想那些人究竟怎麼了,是嗎?」

「我只負責掏錢。」她抽出一支涼菸,擦亮打火機,「在不影響事業與名聲的前提下,你要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即使我殺人分屍?」

「即使你殺人分屍。」

他笑了。

丟下手中的餅乾,他起身來到她身邊,無視她的抗拒,右手牢牢地握住她拿菸的那隻手,旋即輕巧地坐在沙發扶手上,如受過良好禮儀訓練的貴族般挑不出半分不妥。

翹著二郎腿,西蒙親暱地用手指捲起李珥的一束髮,如一隻同人類戲耍的頑劣的野貓。

「我是在清掃環境,重整市容。」

「所以我該感謝閣下的不殺之恩?」

「噢,女士,你對自己有錯誤的認知。」

西蒙狹長的眼睛瞇了瞇,嘴角凝著笑,將纏在李珥脖頸間的髮絲溫柔抽開,埋首湊到她的天鵝頸旁。

「自信點,我的女士。」

「你……嘶!!」

「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壯美的死亡,」西蒙.路德維希舔了舔雪白頸側所滲出的血線,濕潤鮮紅的舌在她細膩的膚上緩慢游移。像蜷在蘋果樹上誘惑夏娃的那條罪惡之蛇。

 

「只有你。親愛的李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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