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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在台下聽完了玖暝的演講。

他或許比其他人更不了解玖暝，甚至不知道玖暝是個不擅長演講的人，因為在他眼裡，玖暝一直是那麼厲害。

當掌聲再次響起、對方鞠躬、走下台，眾人隨著動線朝展覽區散去時，逢卻逆著人群，筆直地走向玖暝剛剛下台的方向。

他走得不疾不徐，彷彿不再害怕會失去什麼，那步伐的節奏，就像他們還在那座校園裡、還能隨時在草皮上見面的日子，距離依舊熟悉，所以他才能走得那麼輕鬆，一切好像從未改變。

「玖暝，我帶煙火來了。」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裡頭是那天晚上玖暝放過的幾種煙火。

——我們再一起去看煙火吧。

他把信裡那句話牢牢記著，但不再是為了挽留什麼，而是因為他也想那麼做。

好啊，再一起看煙火吧。

他的髮型和七年前差不多，還是黑髮，不過現在打理得整齊了些。蓋住臉的瀏海變輕了，風一吹就能瞥見他清楚的輪廓，他不再需要瀏海來保護自己了。

其實應該打扮得體面一點再來的——他這麼想，平常，他也不盡然都是這種陰沉的樣子。

但七年沒見，他還是想以對方更熟悉的樣子來。

「你剪短頭髮了。」

「以前，只要你坐在月光下，我一眼就能認出你，因為那頭閃著光的長髮。」

後來在路上，只要遇到頭髮比較長的人，他總會多看一眼。只是啊——原來早就剪掉了。

逢的語氣和表情都變得正常了很多，看起來就像另一個人。成熟、穩重，身上有了某個人的影子。無名指上也是。

「你還是一樣厲害，」他說的是你剛剛用異能讓照片動起來的樣子，「你的異能，真的能讓照片像記憶中的那瞬間一樣動起來嗎？」

「不過你說⋯⋯你快忘記了，」

「那你再陪我去看一次那些照片，變給我看，可以嗎？我也記得——我可以告訴你我記得的，幫你補回一點。」

他笑著說。

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溫暖、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