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v1&2v2〉

〈1v1&2v2〉

S.A

「小可憐。」


「……?」彩子並不明白眼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在說什麼,又為何要用那樣憐憫的眼光看她。


「我也覺得她真是一個小可憐。」另外一邊的男子也是,他一邊托著腮,一邊笑瞇瞇地含著甜點叉說:「也許我可以教她點什麼……讓她變得像妳一樣的東西。」


「所羅門。」那和托腮男子生得一模一樣,只是年歲稍長,唇上有疤,嗓音也更加低沉的男人,則伸手擋在了她的身前。「別欺負人,她還小呢。」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彩子抬抬頭,綠蔭、藍天、白雲和明媚的陽光,以及一個盛開的薔薇花園,三層提籃形成的法式下午茶。

俗爛又明艷的場景,奇妙的四人組合。


她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她身邊的女性端起茶,姿態是一派優雅,她忍不住看得入迷。


「別攔著我,阿加雷斯。」那邊的兩名男性起了爭執,年輕那位皺著眉,一臉不耐,然後扯出了一個笑。「不要以為你是我,我就不會對你生氣?」


「現在鬆開手,別煩我,我要玩遊戲了。」


年長的那位則沒有放手,他拉近了距離,讓年輕那位一愣。


「耐心。」他笑著說:「耐心點,所羅門,你太喜歡沒有結果的『遊戲』了。」


「所以?」年輕那位挑眉,然後皺眉,他看起來很想拉開距離。


「你會把她玩死的。」阿加雷斯低笑。「那是揠苗助長,我喜歡更自然點的。」


他側眼望向彩子,翹著唇角說:「她總有一天會變成她的模樣,不需要你費心。」


「那如果沒有呢?」所羅門抽回手,叉了一塊蛋糕,塞進自己嘴裡。「如果她變成了別的模樣?無趣的樣子?」


他看了看小彩子,覺得無趣,又看向了大一點的彩子,他的朋友,他禮貌地笑了。


他是怪物,而那是馴獸師,馴獸師的野獸雖然不在這裡,但他也見過,她們真是特別有趣的人。


「那你就可以出手了,所羅門。」阿加雷斯輕笑,唇角的疤被拉長。「就可以開始了,你的遊戲。」


「就算是上好的葡萄酒,你也總得給它點時間,讓它在木桶裡慢慢成熟。如果它壞了,也會變作醋液,有屬於它的角色,在光陰中定型。」


「等待後的果實會更加甜美,更有破壞的價值。」


大的彩子彎著唇笑,有趣的話題。

小的彩子眨眨眼睛,她有點瑟縮,然後她的手被她握住了,她說:「別怕,他們只是在進行一般的對話。」


「野獸們有自己溝通的一套。」她的雙眸非常清澈,像是以相當的理智說出這些話的。「很殘暴、很直接,也很好看明白,他們都有很強烈的慾望,而且不太隱藏。」


「妳要直視著他們。」


「可以畏懼,但不要逃開。」


小彩子看向所羅門。

所羅門特別專注地望著阿加雷斯,像一頭不聽話的幼獸,被成獸叼去學習狩獵似的。


「那樣。」那海藍色的眼裡盛滿了求知慾。「就是你說的好玩了嗎?」


「嗯。」阿加雷斯笑。「是的。」


「我才不要。」然後所羅門笑了,他站起來,伸手越過下午茶的餐桌,將手掌逼到了小彩子的眼前,他狡黠又爽朗地笑著。「我們走吧,我帶妳去玩好玩的遊戲。」


「……我。」她想逃避,但大一點的她叫她不要逃了,她便怯生生地望向他。


惡意嗎?其實也不是那麼純粹,他的眼裡好像真的有點趣味,又有點叛逆,還有點捉弄的意思。她注視著那一雙海藍,忽然好像懂了「她」的意思。

「好。」她堅定地伸出手,握住了所羅門的手。「我們去玩。」


螢綠色的。

綠色的,祖母綠般的眼在發光,她露出了快樂的笑容,就算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快樂,但這不妨礙感受。


「小孩子。」阿加雷斯瞇著眼說:「可真有活力。」


「妳也是個孩子。」然後他轉頭望向那個大一點的彩子。「怎麼不加入他們?」


「嗯……」彩子抿著茶,又捏起了一個馬卡龍,眼神流轉著瞥向他,優雅地笑了。


「因為下午茶時間還沒結束啊。」

她還在慢慢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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