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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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谷修二被他的髮扎得發癢,莫名地生出笑意來,後覺地感到不對勁,又匆促收抑。

 

這點被趴在他肩上的草野捉住,思緒雖尚停留在臂彎間觸感太過單薄,可草野此人即便腦子裡的事堆滿使神經過載,仍總會在亂糟糟的思緒裡掘出一塊地,就將修二完整地放在那裡。

 

「欸,修二在笑什麼啊,告訴我!好東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自己藏著很自私耶,快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草野把語尾掐得扁又細,桐谷蹙眉抬起一邊的臉讓自己的耳膜少受些戳刺,卻讓人更容易耍賴似地在脖頸間拉大的空隙裡同大型犬般來回蹭著。

 

喂喂喂,很癢哎……少得寸進尺你這傢伙!,桐谷修二無奈地一面推拒,心裡卻想,又來了,有種不受控制的愉悅要越過那些彆扭和埋藏,誠實地給予草野的親近回應。

 

他想定是班上二人組無聊的搞笑表演在此刻終於後覺地發酵,否則無法解釋在嫌棄人靠得太近,體溫熱得很的煩躁之意下,竟有笑意冒泡要從喉管飄出輕盈細微的響動。

 

桐谷修二不去看他,被點破心思倏然地發囧,撇過頭去遮掩,可發紅的耳尖昭然若揭,「誰在笑啊,我說你……喘不過氣了啊,放手……」桐谷修二使力去掰開環在腰腹間的臂,只幾秒便領悟橫箇在兩人間的力量差距。草野彰可是半夜提著一疊瓦片衝來他家,接著像電視節目所演,咻地用手劈開的人啊。哪贏得了啊……於是桐谷索性不再掙扎,嘴上嘟嚷著:叫你放手啦,實際上不過任由草野同遊樂園設施橫降而下的鐵桿般錮著。

 

桐谷又想起另一天闖入家裡的草野,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上,睫毛和眼睛亦存有雨的痕跡,黑漆漆的夜裡拖著一個大行李箱把他嚇得不清。語焉不詳活像是電影裡演的命案。結果打開不過是一堆被其稱作「住宿套組」的雜物……很多東西完全沒必要:派對帽、巨大水槍……,這人該不會有點大少爺的生活白痴吧,桐谷修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但他憋著不語,要是說出口不外乎得到:欸?修二在想我,彰好感動噢!我也喜歡修二,每天都在想修二哦。此等自說自話,或其他同質性相差無幾的發言。

 

可情緒反應還是騙不了人,至少在草野面前,會潰裂成碎片,每一角都反映著真實的桐谷修二和草野彰的成像。草野眨眨眼,伸手戳他要落不落的唇角:嗯嗯,我知道哦,修二和我在一起覺得很開心,修二很喜歡我吧。

 

哪來的依據讓你下這種結論?桐谷修二還是沒有看他的眼睛,但發覺那點心思已經騙不了自己,草野無處可去時第一個來找自己確實感到高興,躺在同張床上聽見他喜歡的人裡有自己的名字也有幾不可察的愉悅。

 

是因為被需要嗎,總是說:沒有修二在就辦不到,修二是無可取代的……不論有事沒事一看見自己就麻煩地湊過來,語尾拉長的軟音和體溫一併黏在身側,圓圓亮亮的眼望來時像是在索求認同和褒獎……是因為被相信嗎?草野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相信自己。

 

你到底為什麼能這樣啊。桐谷修二暗想,心底有一塊在騷動,像草野有點乾燥的髮絲總欺上來摩挲脖頸,惱人的癢意在不斷累積。

 

桐谷尚不明白這是否為青春期作祟的歸屬感或其他,只知道在誰面前確實不用也不必扮演「有點cool但很會照顧人的人氣王桐谷修二」,他確實想讓草野知道,只是暫時難以坦蕩地表明,於是只小聲地嘟噥。草野彰聽見他的回答雙眼發亮,貼上他的臉頰傻氣地笑,桐谷修二也笑起來,感覺胸腔有同等的共鳴。

 

:哼嗯……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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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喜歡的其中一段劇情 可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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