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On the Beach
Effect Extinct但要在所有東西都爛光的世界找到在海邊的花海，似乎是天方夜譚。
不過羅桑在頭一次看到大海時仍舊興奮到幾乎整個人快趴到梅蘇特身上，只差沒把人按倒在地上來個少女情懷式的滾草地——並且理所當然的，羅桑的顏面神經失調還沒完全治好。
梅蘇特看著羅桑雙眼亮起，但嘴角弧度還是沒翹起多少時覺得有些無奈。
「我可以去踩海水嗎？」白髮嚮導先是指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再扭頭朝梅蘇特徵詢意見，接著哨兵稍微判斷了一下這附近受到汙染的程度並不會傷及人體後才點點頭。
「可以——」然後他話還沒說完，羅桑就率先把背上的包包全部放下，脫下靴子捲起褲管就往海灘飛奔而去。
……這種彷彿看著小孩去玩水的奇妙感覺是怎樣啊。
黑髮哨兵似乎已經習慣以監護人自居，並在時不時感受到當家長的心情時吐槽自己，但他還是老實的把羅桑脫下來的東西整理好，連帶把自己肩上的行李跟對方的一同放好。
天氣算不上很好，總是看起來髒髒的雲朵在杳無人煙的海邊還是髒髒的，頂多陽光透出來時會有天空變乾淨的錯覺，但總歸來說還是比在城市裡要好上那麼一點。
海面上的波光粼粼不是假的，但顏色其實也沒有太賞心悅目，大概是因為天空本來就沒好看到哪裡去，唯一的事實是在看著這片廣闊的大海時心情的確會變好。
儘管並沒有達到世界大戰之前的水準，梅蘇特想，他沒看過在那之前的大海，但仍舊在跟著走向沙灘時有點惋惜的覺得要是羅桑能看到那種風景就好了。
白髮嚮導在得到梅蘇特的首肯之後便一直往前衝，好在海灘上沒有多餘的碎玻璃，在迎著一波一波的海浪跑來跑去時羅桑都的腳都沒有受傷，而是蠢蠢的一直來回奔跑。
海浪退了就往海的方向衝，海浪要漲起來時就回頭往梅蘇特的方向跑，梅蘇特無奈的站在頂多只有五公分高的海水能浸到腳的地方，雙手環胸的看著羅桑瞎忙一通，直到羅桑傻傻的被其中一個來不及躲掉的浪沖到跌倒，他才稍微揚起音量。
「還好嗎——」
「梅蘇特哥哥——我可以把衣服全部脫掉嗎——」
羅桑坐在沙子上也朝梅蘇特大喊，擅自用嚮導能力得到對方不反對的情緒之後便把上衣與褲子全脫了，全身只剩下四角褲快樂的繼續泡海水。
梅蘇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把衣服撿起來拿在手上，繼續遠望羅桑興奮到快失去掌控的狀態，還在想他要站在這裡看多久呢，還是要找個更遠的位置坐下來呢，就被又突然衝回來的羅桑拉住手。
「哥哥要跟我一起嗎？」
「呃……」
好吧，這下子棘手了。
梅蘇特撓了撓臉頰，說不上是拒絕還是答應的表現讓羅桑試探性的抓住哨兵的衣襬，往上撩了一點點，接著在沒有反抗時順勢幫人把衣服全脫掉，這樣的動作換來的就是梅蘇特尷尬到完全沒辦法跟羅桑對視的表現。
「那個……其實……」
「我幫你把感官調的比較不敏感一些。」羅桑順手接過梅蘇特抱著的那堆衣服，全部揉成一團朝乾燥的沙灘處丟去，丟完之後就把兩手放上梅蘇特的腰際。
「不是這個……」真的不是這個問題！梅蘇特在內心大吼，放在腰上的觸感太明顯了，他可沒有這麼赤裸裸的給人摸過啊。
「哥哥？」但羅桑一樣，一如既往的，把對方現在這個情緒當作好玩，手抓的更緊，對於對方這個反應彷彿渾然不覺。
「我不會……」他不會游泳啊媽的！梅蘇特希望對方自己察覺到他的彆扭在哪，放在腰上的手就先算了，而羅桑在直盯著黑髮哨兵好幾秒之後，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哥哥不會游泳？」對，沒錯，就是這樣。因為說出來可能會讓人失望這種事情他可沒有膽說出口，讓視線飄走再移回來時他卻看見羅桑完全沒有失落的盯著他看。
「那如果我們牽著手的話？可以陪我下水嗎？」
「不……我覺得行不通……」
「那我抱著哥哥？」
「這樣你也沒辦法游吧……」
「那我把空氣給你——」
「不不不等一下！」
梅蘇特迅速抬起雙手摀住那個要湊過來親他的嘴唇，自從上次自己出事之後羅桑就把親吻當作解決問題的一種手段，這讓他覺得很困擾，然而對著那雙純真又完全不帶骯髒想法的紫色眼睛時，他又覺得自己怎麼樣都沒辦法說出以後不要再親他了這種話……
而當他還在腦筋急轉彎想著要怎麼回答時，對方就把那一頭濕濕的白髮直接往他的頸窩蹭。
「那我們牽手，在沙灘上走走可以嗎？」羅桑的語氣還是沒有失落，維持這個姿勢抬起眼看人時天真無邪的讓梅蘇特快被自己的情緒燒掉。
「……不下去玩水不會有遺憾嗎？」
「不會啊，剛剛玩過了，現在跟著你就好。」
好吧——梅蘇特這次用單手摀住自己的眼睛，抹了把臉後便做出任對方隨便來的姿態。
只要不把他拖下水就都好。
羅桑稍微解讀了一下黑髮哨兵的情緒，得到他喜歡的答案後乾脆直接的牽上對方的手，開心的讓十指扣在一起，擅自認為對方岩漿般的情緒只是因為也很開心，就接著沿海岸一路走去。
梅蘇特覺得他們兩個成年男性光著上半身牽著手在海邊走很奇怪，但羅桑感覺很開心，而且周圍都沒人，完全不會有之前的登記事件鬧笑話出現，所以在調適了一下心態之後他就老老實實地讓羅桑繼續牽著了。
算了啦，羅桑開心就好了啦。
……以及他的心態越來越像個家長這件事，也算了啦。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