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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奧 

　　里奧在學校的一角找到毅。最為偏僻、卻曾說過那裡是他最喜愛的角落。 

　　白色霧氣擦過面孔，星火短暫閃爍，最後都歸於看不見的小小塵埃。細小顆粒好像撞上鏡片，將里奧硬生生煞停；地上已有一根菸屁股，他不清楚毅站了多久、抽了多久的菸。 

　　原本是想告訴毅校園裡不能抽菸的，不過他自己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會遵守——起碼眼前活生生的這個人就不會。 

　　「怎麼過來了？」毅沒有看向他，卻先開了口。 

　　「我有打給你⋯⋯」但你一直沒有接。 

　　嚥下後半句話，里奧能聽出對方話語中的冷，遠不及他嘴上的菸有熱度；垂下眼看著鞋尖，餘暉刻出一條長長影子，裡面藏了一些小心緒。他從不知道毅會抽菸，可又在見到的第一眼就接受了，彷彿他生來如此，突兀與不和諧都被這麼隨手抹去，再自然不過。 

　　「想試試嗎？」毅忽然說道。 

　　訝異地抬起頭，在理解涵義後他瞪圓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對方竟然會提出這種問題；也說不清是惱是驚，里奧一時答不了話。 

　　噗哧一聲。毅笑了，眉眼彎彎。 

　　剛剛那點距離與冰瞬時碎裂，化為一灘溫熱，在失落後軟而緩地纏上里奧心房。 

　　「跟你開玩笑的。」他說著，伸出了手「走吧，一起回去。」 

　　尚有火氣的菸頭被踩熄，里奧眨眨眼，將手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