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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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童謠總會被一再唱起,每當蓋亞獨自一人,享受難得沉靜時,口中便會不自覺地哼起曲調,然後輕而緩地闔上眼,任憑記憶將他腦中的空位填補,往往只有在這種時刻,他才能感受到完整;每當婉轉的女性嗓音充斥耳畔,與他的聲音重疊時,他才能全然的鬆懈,讓一切回歸到尚未發生之前。
回憶一直都是遠遠的、模糊的,突然清晰時也從未打過照面,至今想起那些尖銳的語言,他仍會隱隱醞釀著憤怒,那使他無意識地攥緊拳頭,直到指節泛白也無法鬆懈,指甲都險些刺破掌心。
他們總是那樣肆意嘲笑,說他是沒有人要的小笨狗,大聲叫嚷著他的爸爸媽媽死掉了,不存在了,消亡了。他們說:「就是因為你太笨了,所以大家都受不了你,他們不要你了!」
——這是屬於他的詛咒嗎?他曾聽說過撒旦的名諱,但不曾想,原來它的真面目,竟與人類的皮面相似。
若時光允許,他會悼念,會日夜祈禱。請收回吧,將它收回,不論是詛咒或是他的生命,如果允許、請一併收回。
他記得第一次發動攻擊,骨頭相磕時發出的悶聲,灼燒且熱辣的疼痛,連手腕都幾近麻痺。孩童癲狂地笑了起來,擠壓出肺部的空氣,猛烈的咳嗽,接著坐上那個體型足足比他大上一倍的少年腹部,掌心壓上那人還在求救的唇,使勁扳動著下顎骨,他聽得見脫節的聲響,也聞到香甜的鐵鏽味混進泥土,那是玻璃碎片刺進他皮膚時所淌流的血液。
他開始尖叫,人群開始嘶吼,他們全都撲向他,粗魯地將他拉扯,他們說他是小瘋子。那孩子、他不正常!他根本瘋了!
「瘋子……瘋子是什麼?」
他被大人們壓制著,頭部、後頸、肩膀、手臂、手腕、後腰、尾椎、小腿、足背……渾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但都比不過胸口底下那幾乎將他吞噬的痛覺,隨著消逝的熱度,正一把一把的將他的內臟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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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