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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氣很好,姜丹尼爾從學校出來後就往社區公園走去,最近那裡開了一家新的冰淇淋店,裝潢可愛又設了許多孩童遊樂區,最為重要的是他們有姜丹尼爾喜歡吃的軟糖品牌冠名的冰淇淋口味。

  他在過去的路上看到了許多孩子們拉著父母的手,開開心心的人手就是一支冰淇淋,甚至看到了他讀中學的鄰居弟弟也排著隊;後者看到姜丹尼爾的出現還嚇了一跳,對姜丹尼爾急忙辯解說自己是陪同學過來的,被站在旁邊的同窗瞪了一眼。

  店家消化隊伍的速度非常之快,姜丹尼爾排了不到五分鐘就輪到他點單的順序,還心情愉快的向已經要離開的鄰居弟弟揮了揮手。

  站櫃台的店員是個年輕男子,聲音特別好聽,姜丹尼爾說了要什麼口味後還輕笑問他說只要這樣就好了嗎?於是姜丹尼爾神使鬼差的加點了要價韓元兩千五的英式紅茶,而他最不喜歡喝紅茶了。


  他走出店門之前忍不住多看了那店員幾眼,那男人還忙著給剩下的客人點餐,卻在姜丹尼爾感嘆這人真長得挺好看的同時抬起頭來與姜丹尼爾四目相交。


  ——靠,真是有夠好看的。


  然後男人對他露出了微笑,姜丹尼爾瞬間覺得手上的飲料是他人生中喝過最美味的紅茶。


  -


  金在奐最近找到了一份新的打工,只要在那裡做兩個月就能把他最想要的那把貝斯給抱回家,要是這幾個月多省點錢甚至可以多買個小音箱。

  只是他特別不懂為什麼他的好同學兼損友姜丹尼爾自從去了一趟他打工的店回來,就開始每天問自己站櫃檯的男店員到底是誰。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才去那裡不到一個禮拜!”金在奐憤憤的戳了一餐盤裡的馬鈴薯泥,“別再問我到底是誰了,我現在連店長長什麼樣都記不太清。”

  “哎你就幫我看看嘛~在奐啊~”

  姜丹尼爾坐在金在奐對面一口飯都沒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得了相思病——不,搞不好就是相思病,加上週一症候群。金在奐深感頭大,敢情姜丹尼爾一個前幾天還在跟他分享新女團成員資訊的直男,才去了冰淇淋店吃幾口軟糖口味冰淇淋後就彎了?那他要不要乾脆辭職?

  “我們店裡站櫃檯的幾乎每天都在換,就連我也會輪到的,而且男店員也不少根本不知道你要找哪個啊。”

  “最帥的那個!”

  “所以你要找我們店裡、站過櫃檯、長得最帥的男店員?”

  “沒錯沒錯!”姜丹尼爾大力點著頭。

  金在奐拿起了他手上的叉子,“在這呢。”他指向自己。

  “呀金在奐!”

  “有求於人就要放低姿態聽過沒?”金在奐用眼神給姜丹尼爾示意,“而且我還大了你幾個月啊!”

  姜丹尼爾理虧。隔了幾分鐘金在奐的餐盤上就多了一盤炸薯條,他滿意的拿起一根開始咀嚼,順便叫姜丹尼爾趕快動手吃飯,午休都快到了那人碗裡還有一大半食物。


  下午的數學課有個小考,金在奐這次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然而盡了人事天命卻不作美,考試時間結束傳給後方同學批改時他簡直內心在淌血。

  金在奐與姜丹尼爾位置是前後桌,除了他老是在課堂上被那傢伙的闊肩給擋得看不到黑板以外,他自認他們都對彼此挺滿意,尤其是在考試後能有個人陪著自己拿著不及格考卷哈哈大笑,的確是件可遇不可求的緣分。

  ——而今天的姜丹尼爾也沒讓金在奐失望。

  一道道數學題的答案欄全都是與題目毫無相關的文字,金在奐敢打賭姜丹尼爾對根號的熟悉度肯定就像自己去跳現代舞。


  1. 請算出a的最大值:(你們店裡有幾個男的啊?)

  紅筆劃掉,扣五分,寫下:四個。


  2. 請寫出x的範圍:(今天誰站櫃檯啊?)

  紅筆劃掉,減六分,金在奐歪著頭想了一下,寫了:好像是店長。


  3. 試問空格內該填入:(你都在那幹嘛啊?)

  紅筆劃掉,五分再見,寫道:其實我都在發傳單,熱死了嗚嗚。


  4. 求函數f(x)的最小正週期:(放學吃啥啊?)

  紅筆劃掉,消失的四分,金在奐笑出來,就寫:你自個兒去吃。


  ⋯⋯

  ⋯⋯⋯⋯


  姜丹尼爾整張考卷沒一題認真寫的,至少金在奐最終分數還有四開頭;下課後他給姜丹尼爾調侃說還好老師這次不收考卷,不然你就等著被罵吧。

  “所以你今天也要去打工啊?”

  金在奐收了書包點點頭,“只有星期三跟星期五不用,那兩天我有團練。”

  姜丹尼爾哼了一聲,也跟著收起書包等放學,台上的數學老師還洋洋灑灑寫著他倆絕對不會去看的解題方式。


  放學後金在奐風風火火衝出校門,到了店裡放了書包給店長打了招呼,後者指了後面的更衣室要他換上制服去附近的車站發點傳單,他乖順的說好。

  他走過後勤的工作區,一一給其他人打招呼並推開更衣室的門,“唔喔!”一顆不小的貓咪玩偶頭出現在金在奐的面前。

  “啊抱歉抱歉,嚇到你了嗎?”

  一名男子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身上都是汗水;金在奐愣了愣,拿過一邊的紙巾又遞過去,那人給他說了一聲謝謝。

  “呃,我⋯⋯”

  “我是邕聖祐,T大一年級,剛剛發完傳單回來在這裡休息的。”金在奐握過邕聖祐伸出的手,“你高幾了啊?”

  金在奐默默繞過地上的貓頭,走到放著制服的置物櫃前,“高三,我叫金在奐。”

  “高三還打工啊?”邕聖祐托著腮;金在奐感受到他的視線正看著自己拿出制服,乾脆轉身過去。

  “我功課不太好,”其實是很差,“但我是藝能生,嘿嘿。”

  邕聖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順便起身走過去給金在奐拉了拉領子。

  “前輩是外地來的嗎?”

  “叫哥就好了不用叫前輩,”邕聖祐笑了笑,“嗯,我老家在I市。”


  -


  姜丹尼爾放學後也沒什麼事可做,就跑到了舞蹈學院跟他鄰居弟弟蹭練習室,還順便拉著對方去路邊攤吃辣炒年糕。

  “哥今天怎麼沒跟在奐哥行動?”

  “他去打工啦。”姜丹尼爾咬著年糕,低聲喊了一句燙燙燙,“就之前你跟志訓去的那家冰淇淋店。”

  對方拿了水給姜丹尼爾,“⋯⋯喔,可是上次去的時候沒看到在奐哥啊。”

  姜丹尼爾灌了一口水,嘿嘿的笑了,靠過去像是在講悄悄話,“那傢伙都在發傳單呢,佑鎭啊,我們要不等下來去看看?”他又插起一塊年糕,吹了吹放進嘴裡。

  “不好吧,而且哥知道在奐哥去哪發傳單了嗎?”

  他聳聳肩,這附近能發傳單的地方也不就那幾個,隨便走走總會遇到的。


  還真被姜丹尼爾遇到了。

  金在奐一個人站在車站前的廣場,給出入的旅客一個一個發著傳單,姜丹尼爾上次去的時候沒看清楚,但金在奐身上的白襯衫跟黑色褲子肯定是他們店裡的制服了。他朝金在奐的方向用力揮手,手上還拿著剛才沒吃完的辣炒年糕外帶,讓一旁的朴佑鎭看得緊張,幾次都要伸手去接,就怕年糕飛出袋子。

  不過金在奐並非面向他們,固然也沒注意到姜丹尼爾,只是繼續他的工作;姜丹尼爾不接受挫折,就拉著朴佑鎭走了過去。


  “這不好吧哥,別去打擾人家啦。”

  “你看在奐手上剩沒幾張了我們去拿他就能早點下班啦!”姜丹尼爾說,“怎麼了?你又不是跟在奐不熟?還是你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吵架了?”

  “不是⋯⋯”朴佑鎭認命的走上車站大門前的階梯。


  金在奐一看到他們走近,就如姜丹尼爾所想的一般衝了過來把剩下的傳單都塞到他懷裡。

  姜丹尼爾呵呵笑說你穿這制服還不錯啊,被金在奐毫不領情的說怎麼來這裡了,他想也沒想就回答說是朴佑鎭要買文具才來這附近的,得來弟弟的滿臉莫名其妙。

  但金在奐好像是這才發現朴佑鎭的存在似的,怔了幾秒才再度開口:“這樣啊⋯⋯那東西買到了嗎?”

  “⋯⋯嗯,買到了。”

  身為金在奐的多年好友與朴佑鎭的好哥哥,姜丹尼爾幾乎是一秒聞到了不對勁。


  “要吃辣炒年糕嗎?”

  食物,是能夠促進世界和平的。


  姜丹尼爾一臉得意的提議,完全忘了金在奐不太能吃辣的事情,他甚至覺得自己真是對金在奐太好了。


  -


  週六金在奐上的是早班,他在更衣室再度遇到了邕聖祐,後者正把自己塞進貓咪布偶裝裡面。

  “需要幫忙嗎哥?”

  “不用沒關係的哈哈,”邕聖祐拉了拉身上的布偶裝,絨毛看起來很是好摸,“啊不過幫我把頭拿過來。”

  金在奐聽從指示去把貓咪的大頭遞給了邕聖祐,看著那個掛著笑容的灰藍色貓臉忍不住笑出聲音來,被邕聖祐喊了說別笑了跟我出來發氣球,這才收起笑聲。


  公園那即使是假日早晨也有不少孩子聚集,隨著一個孩子得到了氣球,一個跟著一個快速消耗了邕聖祐與金在奐手中的氣球。金在奐發完手中的氣球後就被店長叫回店裡幫忙,留下邕聖祐一個人穿著貓咪布偶裝繼續發送氣球,在金在奐臨走前還把他當小孩般的摸了摸頭。

  金在奐在櫃檯替人點餐了好一會兒,正當客潮空窗期時有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進來,戴著白色帽子,上頭還寫著SeBaOhLa。


  “⋯⋯請問要點什麼呢?”金在奐保有他的職業精神。

  “⋯⋯咳、哥什麼時候下班?”

  冷靜。

  “⋯⋯一份巧克力冰淇淋加上巧克力脆球,請問這樣就好了嗎?”

  朴佑鎭露出笑容,小虎牙襯著很是可愛,“我在公園等哥。”

  他沒給朴佑鎭收錢,就是自己拿出口袋的零錢放進收銀機裡結帳;他佯裝冷靜的在發票上寫了幾個字,連著冰淇淋一起交給朴佑鎭,並在兩人肌膚接觸的瞬間,嘗試著抑止心跳聲。

  金在奐清楚的看到朴佑鎭讀完發票上的文字後像是洩了氣,雖然不忍但他還是在心裡小小的高興了一下。拜託就這樣回家吧,他想著,卻怎樣也沒想到朴佑鎭竟把發票丟了回來,還轉頭確認附近沒人,靠上櫃臺,在金在奐耳邊說了幾句話,更是沒等金在奐回神過來就走出了店外。


  “在奐啊,你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去整理整理了。”店長走過來拍了拍金在奐。

  “吶、智聖哥。”

  “嗯?”

  “被小自己三歲的弟弟追求該怎麼辦啊?”金在奐托著腮,手裡捏著那張發票,眼神望向店門口。

  尹智聖聽得愣,整理好思緒後回答:“你哥我可是被小自己八歲的弟弟告白了呢。”

  “哇那可真是夠嗆。”

  “是唄。”


  可是哥你還是沒告訴我該怎麼辦啊。


  -


  姜丹尼爾聽了金在奐說他今天上早班,想說會不會又是在發傳單,就吃完早餐到車站附近晃了晃,但沒看到人。

  他這幾天以來都沒再遇見那名店員,但卻常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穿著貓咪玩偶裝的人,身為一個貓派與正統鏟屎官,他每次遇見都自認有義務要與對方打聲招呼,自此建立了莫名其妙的默契:貓咪玩偶會在看到姜丹尼爾的時候把發放的傳單(每次都是金在奐打工的那間冰淇淋店,他家裡的傳單都可以裝訂成冊了)遞給他,而姜丹尼爾看到貓咪玩偶時會給他揮手說聲嗨。

  金在奐大概完全忘了要幫姜丹尼爾找人,他的那位摯友只說了店裡有個前輩很照顧他,好像叫洪聖祐之類的名字,姜丹尼爾也記不清了。


  他在車站買了飲料才準備回家,路過公園的時候瞄到朴佑鎭坐在鞦韆上,過去就問那弟弟怎麼在這裡。

  “等在奐哥。”朴佑鎭往冰淇淋店的方向點了點頭。

  “啊那傢伙今天站櫃台啊?”

  朴佑鎭說了聲對,又舉起手上的包包,“哥要回家嗎?幫我拿回去吧。”

  “那什麼?”

  “就書包而已,”朴佑鎭嘿嘿的笑了幾聲,“我跟我媽說我是要去圖書館來著,她現在應該去上班了哥別告狀啊。”

  姜丹尼爾失笑,接過了包包背到身上給朴佑鎭說了聲好,正準備要走時又想到另一個問題:“你怎麼要等在奐下班啊?你們要去哪裡嗎?”

  “啊、呃,沒有,只是很久沒跟在奐哥吃午餐了就約了一下。”

  “喔喔,既然他今天站櫃台就記得多跟他拿點冰淇淋吃啊。”姜丹尼爾笑了笑。

  朴佑鎭也笑了,他舉高手上的空冰淇淋盒,“已經拿了。”


  姜丹尼爾在路上經過了孩子們玩鬧的沙地,他看著小孩子們跑來跑去也開心,結果有個女孩用力揮了一把沙子到空中,不小心進了姜丹尼爾的眼裡,用力揉了揉眼睛,他深知自己動作肯定看起來很滑稽,於是到了公園外圍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好不容易等眼睛舒緩了些,他就看到熟悉的貓咪玩偶靠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顆氣球。

  “⋯⋯給我的?”

  貓咪玩偶點頭。

  他有些遲疑才接下氣球,而貓咪玩偶還站在那裡沒走,姜丹尼爾感到有些尷尬,試著想隨便找話題,只要能散了點空氣中的凝結都好。

  “你是冰淇淋店的員工嗎?”

  貓咪玩偶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姜丹尼爾。”

  貓咪玩偶搖頭,指了指嘴巴。

  沒辦法說話嗎?嗯⋯⋯姜丹尼爾想了想,拿下了朴佑鎭的書包,往裡面翻找出紙筆遞給貓咪玩偶,一臉得意。

  貓咪玩偶明顯錯愕,還是拿了紙筆寫下名字,這套玩偶裝的手部有做出指頭,所以筆還算能拿得住,就是字跡醜得誇張。


  “⋯⋯邕⋯⋯聖⋯⋯祐?”

  貓咪玩偶點頭。

   

  “哇你跟我朋友的那位前輩名字好像喔!”姜丹尼爾興奮的說,“你知道我朋友嗎?他叫金在奐也在你們店裡打工,他跟我說有個前輩很照顧他不過我記不清楚名字了,叫洪聖祐還什麼的。”

  貓咪玩偶推了他一把,姜丹尼爾滿頭問號。


  -


  金在奐走出店門口時沒看到朴佑鎭,他鬆了一口氣,抓緊了側背背包的帶子,邁步要走回家。

  正要過馬路時金在奐感覺背帶被人一抓,失去重心就倒在那人身上,抬頭就要罵人卻在看清是誰後噤聲;那人看他也沒說話,就繼續拉著金在奐的背帶走。

  “佑鎭啊!你小子要帶我去哪啦!”

  朴佑鎭沒有回答,只是持續走著,到了公園的某片陰涼處。這裡是他們小的時候常來的地方,因為在公園內側所以不易被找到,此時倒成了不錯的幽會場所,也讓金在奐嚇得半死。


  不是吧?姜丹尼爾那棟大樓都有什麼奇怪的病毒啊?一個吃了冰淇淋就彎了,連我們佑鎭都這樣?這裡大聲呼救的話會有人聽到嗎?

   

  金在奐腦內快速跑過人生走馬燈,他覺得自己真的過得很安分,撇除讀書不好這點以外都有乖乖做人,不該停在這裡。

  而朴佑鎭自然是不知道金在奐毫無根據的想像,把人拉到樹下就靠上去,“哥。”

  “幹幹幹幹幹嘛呢?”

  “跟我交往吧?”朴佑鎭說,“我都中學要畢業了。”


  ——朴佑鎭的告白是從小學開始就有的事情。

  起初也還只是中學生的金在奐也只把它當成小孩子亂說話,給小學生佑鎭說了等你上中學我就考慮。

  誰知道朴佑鎭上了中學後看著金在奐的眼神越來越熾熱,連舉止都越來越曖昧;金在奐本是想要忽視掉一切的,直到他高中二年級、朴佑鎭中學二年級的暑假,他倆跟姜丹尼爾一起去了夏令營玩,而朴佑鎭在那個溪邊空地,襯著月光和夏風,與無人投來的視線下偷吻了金在奐。

  他在發票上寫了“回家吧,別再對我告白了”,而朴佑鎭則是在他耳邊說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的”。


  “哥,跟我交往吧?”

  回到現實,今年芳齡十八歲的金在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等、等你上高中再說吧?”

  朴佑鎭皺起眉頭,看上去像極了沒討到食物吃的小狗狗。

  “你現在不是還在備考嗎?要考哪間學校啊?”金在奐試著轉移話題。

  “哥的學校。”他的小虎牙對他笑了笑。

  “⋯⋯等你考上吧,我到那時會真的、認真考慮的。”

  小虎牙得逞似的湊近,在金在奐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親吻,而金在奐也讓他這樣做,但純粹也只是他沒反應過來罷了。


  -


  他從沒想過跟貓咪玩偶說話會這麼好玩,這才過了十幾分鐘,姜丹尼爾已經把身家一半都講了出來,包括金在奐的黑歷史與自己以後的夢想。

  “啊然後啊,還有件事,”姜丹尼爾又說,“你們店裡有個長得超好看的人欸,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後來去就沒看過他了。”

  貓咪玩偶看他。

  “我跟你說,他的頭真的很小,然後笑起來又好看,他那時問我要不要加點什麼我嚇都嚇死了,隨便說要點紅茶,可我不喜歡紅茶啊其實,啊對沒跟你說過,我真的不喜歡喝茶。”

  貓咪玩偶點頭。

  “哎但我跟你說,我好喜歡他左臉上那三顆痣,看起來就像小小的夏季大三角一樣⋯⋯啊你知道夏季大三角嗎?”

  貓咪玩偶搖頭、又點頭。

  “我後來叫在奐去幫我問是誰,可他都不給我認真找,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我真的好好奇喔。”

  貓咪玩偶沒有表示。

  姜丹尼爾又想到那個男店員,對方的身影已經快從記憶中模糊掉了,卻怎樣都無法再見到本尊,他忍不住垂下肩膀。


  突然間他感覺到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姜丹尼爾轉頭看到的還是貓咪玩偶臉上大大的笑容。

  “怎麼了?”

  貓咪玩偶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在姜丹尼爾的注視下脫下了玩偶大頭。


  他看見貓咪玩偶下的臉龐,那人甩了甩頭,因汗水而浸濕的髮絲貼在額上,微微翹起的嘴角增得那人一絲俏皮。


  ——靠,真是有夠好看的。


  然後男人對他露出了微笑,姜丹尼爾瞬間感覺陽光透過手上的氣球照得更加熾熱了。


  “我叫邕聖祐,T大戲劇藝術學系一年級,很高興認識你,”

  男人伸出手,而他頓了幾秒才握上,耳邊全是吵雜的撲通聲。


  “姜丹尼爾。”


  “是這樣叫對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