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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一些有趣的消息。」
他說,換來埋首於古籍之中的雇主抬頭,像是被提起了興趣。他的視線先是與雇主的碰撞,稍作停留後又移動至房間中另一名青年的身上。
那雙與雇主相似色澤的銀色眼眸望向他,隨後以點點頭作為指示後,才讓他繼續說了下去。
「有人遇到了鬼打牆,說車子在封鎖區裡開了幾回總是在同個地方打轉,而且不只一個人遇上,需要我去深入調查看看嗎?」他的彙報極其簡短,為避免自身思緒影響到雇主及那名保鑣的判斷,打從這次的雇傭關係開始後,他便維持這個風格,將線索詳細會報,剩下的就交由雇主判斷。
「根據先前的紀錄,地下的遺跡確實造成了駱駝隊伍迷失方向。」雇主在稍作思索後如此回覆,隨後攤開了封鎖區的地圖,揮了揮手示意他靠過來一起看。至於另一名保鑣,自然是也不用雇主的指示,早已悄悄的來到他們身側,適時的將柔軟的靠墊塞進了雇主身後的位置。
那張地圖上記錄了先前幾次的軌跡,尤其在封鎖區西北角的方位,上頭畫滿密密麻麻的叉——象徵著有多少團隊曾在那迷失方向。
「我懷疑這裡有會干擾方位的東西,尤其對於『你們』而言。」
是的,雇主與身為哨兵的保鑣們不同,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卻早已投入大把時間深耕,研究著過往遺跡與哨兵、嚮導們之間的影響與關係——這也是為什麼做為一個普通人,卻仍舊被找來此地的原因。
「但我說這也是廢話吧,確實有什麼東西我們才會在這裡。總之,我想知道影響的範圍,你能幫我去探探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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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雇傭關係,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雇主的提議,他在黃昏的沙漠上四處張望,本該按約定出現於此處的司機沒來——天曉得是不是又因為鬼打牆的關係拒絕出行了。
他在沙地上做了幾個能伸展身體的操,一邊轉著那顆腦袋瓜——縱使仍處於封鎖區的範圍中,但依據雇主提供給他的地圖所見,這範圍大的很,沒車的話一個人徒步又遇到鬼打牆恐怕會更加棘手,保險起見還是有車比較好。
但若是今天沒有人願意載他的話,就擇日再出擊吧。
然而,思緒卻於此時被遠方傳來的引擎聲中斷,他回過頭,正好看見一輛吉普車自身後駛來。他本想著是否要舉起手擺個搭便車的動作攔車,可卻又隨著拉近的距離和搖下的車窗看清駕駛的臉龐後打消了念頭。
「嘿維托!又見面了!梆!」那名女姓駕駛向他打了招呼,一手朝著他方向以手指化為手槍姿勢,似是發送子彈而出。
「琪卡,載我、載我!」他在沙地上碰碰跳揮著手,隨後配合般地做出了被子彈擊中的姿勢,只差沒倒落在地。
而在琪卡將車子停妥後,他踏著俐落的步伐把自己掛進吉普車的空位裡碰地一聲關上車門,這輛吉普車的駕駛再次踩下油門,帶著他們平緩地在沙地上移動。
「你有打算要去哪裡嗎?還是單純兜風而已?怎麼一個人在那邊蹦蹦跳跳?」琪卡問,問句一連串的拋出,只是這次的口音沒有像前次見面一樣重到讓人聽不懂,令他感謝起她的貼心。
「不是有人說遇到鬼打牆嗎?所以我就來探險啦!」他擺擺手,整個人往後一躺靠上椅背,表現的鬆散極了。
然而與姿勢相反地,他幾乎沒有給對方時間空隙解釋般的將問句瞬間拋出:「倒是琪卡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開著車出現,妳要載我去兜風嗎?」
「那真是太巧了!」琪卡的語調聽起來有些興奮的昂起,與之同時窗外的風景倒退的速度比先前更快了,「我就是因為這台車原本的司機因為鬼打牆,焦慮到失眠不想出車,所以來代班當司機啊!」
「如果你是來探險的話,那你有打聽出什麼探險地點嗎?我可以載你過去,然後我也想看,加我一個。」她哼哼兩聲,自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豎起大拇指後比向自己。
「妳不覺得我們繞上兩圈看看怎麼樣,搞不好運氣好就能遇上?」他伸出手,在空氣中轉了兩圈,對於他而言漫無目的的旅行彷彿是常態般地。早先來到封鎖區時,他隨即從好幾個營地中的夥伴口中聽到最初的調查者相繼出現的狀況,可沒人知曉真相究竟為何:「以這裡發生過的事而言,遇到什麼都不奇怪呀。」
「總之,依妳的直覺來決定方向吧,搞不好妳會成為我們的幸運女神帶我們直接碰上大場面?」
「嘿!這聽起來超讚的!」琪卡顯然對於他的回答十分滿意,幾乎是毫不猶豫便贊同了這場冒險的邀約,連同吉普車的車速一同提升。
「行!那麼前往沙漠當中的那片奇異之地,願毗濕奴守護我們,直到我們自美好的探險中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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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這西北方的方向來回繞了幾圈,起初一開始沒遇到什麼狀況,但隨著夕陽完全落山,夜空中升起了星星,才在鄰近高聳的岩層區時遇到了異狀——直到琪卡開了好一段路後,他們意識到眼前的岩層似乎沒什麼變化,總是待在遠方,與他們之間的路途遙遠得彷彿無止盡一般。
好在他一路上開了手機地圖記錄著他們的移動狀況,就地圖上象徵他們定位點的圓點來看,他們確實被什麼干擾著,座標飄移了好幾次,終究是回到原地。
「噢,看來被我們遇上了,大冒險!」琪卡以歡快的語調說著,而他則咬著手電筒在地圖上畫了個象徵起點的叉叉,隨後點了點頭換來光線上下晃動做為回應。
「琪卡果然是我們的幸運女神啊,本來以為今天要空手而歸了。」蓋上筆蓋時將嘴裡的手電筒拿了下來,他說,而後啪的一聲將手電筒的光源掐斷,讓車內的空間回歸黑暗。
「接下來要怎麼辦?繼續繞嗎?還是你有其他的想法。」
「嗯,我想想——我們先停車吧,休息一下,順便看個星星。」
「星星?」
「對,我們來看星星吧,走吧走吧,很有趣的唷,琪卡。」
最終琪卡還是沒有多問般地停車、熄火、拉起手剎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這才帶著車鑰匙隨著他的步乏而落,踩在廣大的沙地之上。在那瞬間他們變得渺小,太陽落山後氣溫隨即降了下來,晚風夾帶著些許寒意和沙子襲上身來。
「琪卡也上來啊,快點快點。」
他將軍裝外套的拉鍊拉上,帶著地圖攀上車頂,還順帶叫上同伴一起,像是小時候在育幼院那般招呼著其他人一同爬上屋頂看星星——曾經還有那樣的豐功偉業過,嚇得育幼院的修女在地面上大聲嚷嚷著要他們快點下來,那也是他們難得看見文靜優雅的修女不顧形象放聲大叫的一次。
「你打算做什麼啊?」在他的催促之下,琪卡也攀上了車頂。作為軍人出身的她動作俐落且不拖泥帶水——真是漂亮的動作啊,他在心中給了個極好的評價。
「這個地方的磁場在影響我們的判斷,比起仰賴那些電子儀器,我想用星星判斷方位會更加可靠。」他說,仰頭望上天上的星星,根據星座的位置推斷了東南西北,藉著微弱的光芒比對了地圖的方位。
「另一方面就只是我想看星星唷,沒特別的理由。」
「好吧!既然我都在這了,那就陪你吧。」
「哈,謝啦,琪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