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在樹林見面成為了一種默契。

　　這一次他們沒有尋找就見到了彼此。

　　佐久早聖臣盯著宮侑帶來的排球，宮侑注意到了佐久早聖臣的視線，「我喜歡排球！小臣也是嗎？」

　　聽到小臣這個稱呼的時候佐久早聖臣頓了幾秒，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抗拒，「我有在打。」

　　沒有正面表明對於排球是不是喜歡，因為不是喜歡也不是討厭，是開始做了就要好好完成的一種持續感。

　　接著宮侑突然往旁邊指，佐久早聖臣看著宮侑指向的地方，是一塊平坦的石頭，上面鋪了一塊布，他跟著宮侑的腳步走去那塊石頭，然後聽到對方獻寶似地開口，「上次你也有把東西放在石頭上。」

　　佐久早聖臣嗯了一聲，在宮侑的注視下把背包放到了鋪在石面上的那塊布。

　　放好後他多看了幾眼那塊布，紅色的布料有些皺，應該原本是放在口袋裡的，圖案是幾對狐狸的耳朵，這讓他想到宮侑的耳朵。

　　放好東西之後，佐久早聖臣轉頭看宮侑，對方邀功的表情讓他覺得有點可愛，他也不確定可愛這個形容詞究竟適不適合，可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別的。

　　他們玩起了傳接球，尚未純熟的球技時而輕時而重，時而偏離時而準確，他們互相摸索互相試探，最後在一來 一往中取得了平衡點，他們喘著氣，臉色微紅，運動過後的黏膩讓體溫更高了。

　　佐久早聖臣難得地有些分心，他回想著宮侑額頭上的汗水，以前想要盡快擦拭掉的東西現在卻看起來在閃著光，他對於自己居然產生了欣賞心態感到很困惑，他不懂為什麼，但是他覺得很好看。

　　下一秒球彈開了，同時也撞回了佐久早聖臣的注意力， 他看著宮侑把球撿回來，一邊走一邊對著他笑，而他的餘光瞄到了對方身後那塊紅色的布，他又想到了對方那天落寞的語氣於是他脫口而出，「你的耳朵跟尾巴……」

　　宮侑聽到後沒有繼續往前走，他僵在原地，擔心會突然收到覺得很奇怪或是很恐怖這類的評語。

　　佐久早聖臣慢慢地接著說，「感覺很好摸⸺」說完後他有點難為情，覺得自己好像在要求些什麼。

　　這句話讓宮侑感到很意外，但是他也鬆了一口氣。

　　佐久早聖臣猶豫地開口，「你那個是……想出來就出來？」

　　宮侑一開始還沒有聽懂，但是他馬上意會過來，他先是點了點頭，不過又馬上搖頭，他皺著臉，「我想出來的時候是可以出來，可是我不想的時候偶爾還是會出來。」

　　「所以是還不能控制？」

　　「嗯、只要遇到緊急狀況，就像……嗯……上次追球的 時候，或是很生氣跟太興奮的時候就有可能會自己跑出來。你、你要摸嗎？還是你討厭？」宮侑在問出口的瞬間忐忑也浮上了喉頭。

　　這次換佐久早聖臣感到了意外，他驚訝於宮侑的大方與坦然，不過在看見對方邀請的眼神時他還是不敵好奇伸出了手。

　　而在佐久早聖臣伸出手沒多久後，一股柔軟搔過了他的指尖，「所以你是狐狸？」

　　宮侑覺得有點癢，他抖了抖耳朵，「不算是，我們也不是狐妖。」他沒有馬上接下去說，他知道其實不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才剛認識沒多久的人，可是他又覺得佐久早聖臣跟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他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你真的想知道？」

　　佐久早聖臣感受到了宮侑的顧忌，他想到了有一次親戚家的大型犬撒嬌的時候他撫摸了牠的頭，於是他也對宮侑這麼做了，雖然這個安撫看起來有點笨拙，「嗯，我想知道。」　

　　「聽爺爺奶奶說，我們家的人在很久以前，有跟狐仙結婚，所以之後生下的小孩會有狐狸的體質，這個叫狐變，可是不是每一次都有，在我跟治之前，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了，奶奶說是因為什麼……」宮侑說到一半回想了一下，「喔、血脈越來越淡的關係，然後我們好像也會活得比較久。」

　　佐久早聖臣雖然不繼續摸宮侑的耳朵了，但是他的手還是放在對方那頭黑亮的髮上，他喜歡這樣的觸感，「那上學的時候露出來的話怎麼辦？」

　　「戴手環，是奶奶給的，可以幫忙控制，但是我不喜歡戴，那種被綁住的感覺很討厭，可是為了避免麻煩，去學校的時候會戴，不過現在是暑假，所以我不戴⸺！」

　　說出來的感覺很暢快，心情有一點激動，頭頂上的溫暖也很舒適，此刻全部的感受都轉換成了一抹笑容，宮侑說完後跟佐久早聖臣對看著，更多的親密與躁動正在他們之間悄悄地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