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9
月無缺醒的時候，擾人的震動聲頓止。
他賴了一陣子，伸手找了找旁邊慣用的「人型抱枕」，摸了半天只剩餘溫。
好不容易把臉從枕頭上拿起來，便見身邊的人不在房裡，自己手機也失蹤了。
他慢慢坐起身，按開床一側壁燈，隨便抓了抓亂翹的髮，便走出房間。
接近餐廳的長廊上，總算聽見了人聲，「無缺說有急事回國，我想是妳發生了什麼，沒考慮到時差問題打過來，沒打擾你們吧？」
月無缺打了個呵欠，原來是他哥啊。
「其實只是個小小的意外，不知道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呀，我真的不曉得……」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抱枕的背影，不過她莫名其妙套了一件可以外出用的連身裙是怎樣？
「二哥原本就把事情處理完了，只是在給──二嫂──姊姊買禮物啦。」
對於自家小弟怎麼轉都顯得刻意的稱呼，月無缺只覺得好笑。
「是這樣瞳朦就放心了，讓他這麼著急，我也有不對，還讓你們擔心。」
「無缺應該還在睡吧，妳也早些休息，下次再一道聚聚。」
月無缺也想著打個招呼再繼續睡，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二哥的身材還是這麼好，完全不輸大哥。」
劍風雲很是真誠地讚賞著。
劍謫仙倒是注意到鏡頭前的女孩面色脹紅的瞬間。
「咳，風雲快掛電話。」
幽明瞳朦不可置信地回眸，就看見自家男友意態閒適地站在身後。
全裸，全裸，全裸。
像在嘲笑自己接電話前，火速穿衣梳頭髮的準備工作──全是徒勞。
「月無缺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啦！」
「為什麼要？又不是沒看過。」
幽明瞳朦忿忿站起身，月無缺挑眉下望著她，對於自己忽然在衣著端莊的女友身後，以全裸姿態出鏡的情況，沒有一絲一毫感覺需要反省。
雖然她從來沒有想過隱瞞他們的關係，但自認識男友開始，他有多愛他的家人，用肉眼就看得出來。
儘管劍謫仙和劍風雲對她非常友善，甚至打從心底關懷探問，幽明瞳朦還是覺得緊張。
如果自己的態度在月無缺看來，其實是冒犯了他們呢？
偶爾會浮現這樣的想法。
連爭辯兩句的興致也沒了。
「算了，你小心感冒。」
月無缺見她低著頭就要錯身，伸手環住她，「妳氣什麼？」
她撥了一下他的手，想當然是不可能撥開，「不算生氣啦……就不喜歡你這樣。」
「在這等著。」
幽明瞳朦沒等多久，男友已經穿上浴袍出現，拉開椅子翹著長腿坐下。
接著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因為心裡憋著些話，她不客氣地要去坐他腿上，月無缺自然放下腳抱著人坐好。
往常要是看他寵物式的呼喚，幽明瞳朦早踩他一腳跑了。
「我先釐清一點。」
她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妳是不喜歡剛才那種狀況，還是不喜歡我裸體？」
月無缺問得如此事不關己，幽明瞳朦聽得瞠目結舌，隨即道：「我、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裸體──我是覺得剛才那樣不好！」
把心中的顧慮說出來，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幽明瞳朦暗自慶幸，畢竟自己的腦子及口才實在難以和月無缺較量。
正打算進一步解釋自己內心的想法，便見某人一本正經的神色下，唯有一雙藍眼流動詭異的光。
「是你故意引瞳朦說的，不準亂想啦，我現在要討論剛才那件事。」
月無缺滿臉不耐，「怎麼？」
看到男友明顯興趣缺缺的模樣，幽明瞳朦抱著他的頭晃了兩下，「瞳朦又還沒跟你結婚，你這樣出現，很破壞我的形象啊。」
他仔細盯著她片刻，「妳有什麼形象需要維護嗎？」
「你問得這麼認真，我真的會生氣喔。」
月無缺哼了聲，「難道妳以為，我會跟家人以外的人這樣？」
幽明瞳朦想起兩人初識之際，可是誰都不願意接近誰。
後來即使能夠普通的相處，也看得出月無缺平時，是連別人靠太近都萬分不自在的那種人，自己能到達如此肆無忌憚的距離，說不定是奇蹟呢？
見她一邊認同自己的話，還有空一邊出神，月無缺揉亂女友雲朵般的鬈髮，在她耳邊低聲道：「他們也知道是因為妳，我才這樣隨便，非要我說得這麼清楚嗎？」
幽明瞳朦把他的手拿下來，將自己的臉放到他掌心上，「可是，瞳朦也想努力在他們面前有個好印象呀，你卻一直搞破壞。」
月無缺維持平靜無波的神情數秒，好容易壓抑即將上揚的脣角，眼底卻是興味十足，「他們對妳的認識比丹青他們還要多。」
怎知女友立刻蹦起來，險些滑下去，「月無缺！你出賣我！」
月無缺忙把人抱好，沒好氣道：「什麼出賣？我據實以告罷了，妳什麼樣子妳自己不知道？是我美化得了的嗎？」
幽明瞳朦握緊拳頭，在心底比劃了兩下，礙於男友的美貌實在下不了手，氣得掙扎下地，「那你怎麼不去找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月無缺嗤了聲，乾脆把她放到餐桌上，在她氣紅的雙頰咬了一口，「別人的完美無缺關我屁事。」
「你走開啦。」眼見前路為男友封死，幽明瞳朦往後挪了兩下，大腿立刻被按個正著，月無缺低低笑了，掌指沿著裙下的腿腹而上，摸到光滑細膩且毫無多餘布料的腿外側，「內褲都來不及穿，還想裝什麼。」
她捉住想往腿間移的大掌，不住再往後挪了兩下，「又不關你的事。」
「嗯，反正待會的事一定跟我有關。」
接著某人用浴袍上的束帶綁好了她的手。
迫於姿勢的妨礙，她只能無力地張開雙腿由著人胡作非為。
「月無缺……」
他濃密的睫毛沾著水氣，在迷濛的視界中竟顯得根根分明，亮澤而捲翹。
「我知道一個讓妳完美無缺的方法。」
他沾滿水液的指尖觸到她熱燙的頰緣，連同一抹含著淺笑的吻，在她腦海綻放重重火花。
「什麼……」
「妳，加上我。」
「啊……你……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