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下
白鳥實驗paro_03下小鳥遊與資助者簡單聊了些關於研究的事,『黑鳶』饒富趣味的看了實驗體G1808兩眼,十分好奇這樣一個...美人般的男子,是如何辦到熬過各種不人道實驗,還能這般溫馴聽話於研究者,洗腦?催眠?還是藥物控制?
可惜只能遠觀,自己確實會顧忌小白鼠身上的病菌或化學藥劑。如果有機會可以親眼看看繃帶下的雙眼,說不定能給自己的收藏增添一筆“最長壽小白鼠之目”。
聽小鳥遊先生說,G1808在上次的實驗後目不能見光的副作用還沒消失,才會裹了繃帶來接待。可惜,真可惜。
『黑鳶』觀察著G1808,小鳥遊則是看著眼前這位資助者的一舉一動,一副想靠近和想了解G1808的模樣,或許自己該在一開始婉拒這場會面。
他是我的東西。從頭到腳,每個眼神,他所祈求的對象,只能是給我的。
白先生......看起來已經在放空,勻稱的呼吸聲和有點歪斜的站姿透露他處於事不關己的狀態,不太在意自己被要求矇眼縛手罰站。
小鳥遊臉上掛著滿分的笑容,手肘輕輕推了推G1808的手臂,提醒小白鼠別站著睡著。
這場各有所思的會面很快便結束,只是概略讓投資者了解研究現況,讓對方願意投入更多的資金。其餘深入的資訊是不外流的,當然也不會交出任何有關實驗體的資料。
送走『黑鳶』後小鳥遊若無其事的挽起G1808的手臂,像是要為暫時盲眼的他貼心帶路,一同往回程的路上前進。
G1808被挽上手臂後明顯有些遲疑,欲言又止,最後低著頭臉朝向小鳥遊的方向低語。
「那個...先生不要緊嗎?我身上好像有病毒或毒物......」
「噢、那個對我免疫,所以你不用擔心。」
「原來是這樣嗎...?」
小鳥遊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拆開糖果就往G1808嘴裏塞,今天是水蜜桃口味的。
那只是個讓其他人不敢隨意靠近白先生的理由,他身上根本沒有傳染性的病毒或毒物。小鳥遊也往自己嘴裡塞了一樣的糖,喜悅之情和糖果一樣甜。
一旁的G1808暗自放心下來,還好自己不會傷到小鳥遊先生,太好了。
先生還能像這樣與我貼近,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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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路上G1808能聽見旁人的細碎談論,這次不是研究爾爾,是他和小鳥遊的事。
「聽說這些特殊待遇是因為有陪睡呢。」
「不管怎樣,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只是小白鼠那麼簡單。」
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溫室的各種八卦G1808也略有耳聞,大家似乎都知道小鳥遊的私生活有點亂。
被議論的當事人之一小鳥遊不怎麼在乎,時間拿去做別的事更有價值。
而G1808不太清楚自己對這種事有什麼看法,如果說他們口中的特殊待遇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這不是挺好的嗎?
那些人一定不瞭解自己的人生中遇到多少次危險、差點餓死、被人追打,如過街老鼠般地苟延殘喘是怎樣的感覺——不,搞不好老鼠吃的都比較好。
我知道,小鳥遊的出現救了自己一命,他的笑容能比止痛劑還有用,他的觸摸比電擊實驗還要令人心驚膽顫,他手裡的食物遠比盤子裡的還美味。
不知從何開始,我滿腦子只剩下先生。
實驗與測量變成我生活的一部分,與先生的互動也是。醒來,評量,實驗,和先生一起吃飯,聽先生說睡前故事,睡覺,日復一日。
我學會把令自己痛苦的事物視若無睹,只要想著自動門打開的時候小鳥遊會笑著來迎接我,想著他今天會拿出什麼口味的糖果餵我,想著睡前的故事會是怎樣的內容。
只要想著這些事,實驗室裏迴盪著的悲鳴就聽不見了。也不會在意逐漸失去知覺的四肢,或是正在發出聲響的右肩。我只會記得紅了一片的衣服等一下要換掉,如果暫時無法自己更衣的話必須和先生報備。
我是一隻小白鼠,G1808是我的編號,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
「白先生?你好像有心事,告訴我。」
「白先生......先生,我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嗯?白玥兒,G1808,你指哪個?」
白玥兒。
我是白玥兒,我還活著。
穿著束縛衣,矇著眼被人攙扶著,差點忘了自己的名字,但我還活著。
G1808露出笑容沒有回答,小鳥遊覺得有些奇怪,也沒太在意他的異樣,領著小白鼠進籠子裏繼續進行已經安排好的行程。
他恰好錯過繃帶底下的,靜靜等待時機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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