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上

　　「小鳥遊先生......」

　　「怎麼了？」

　　小鳥遊正忙著固定G1808頭上的繃帶，白色的布條擋住了右眼，失去視覺的他有些無所適從。

　　至於突然矇眼的理由並沒有被告知，他聽從坐下的指示後就讓小鳥遊為所欲為，還以為是在為新實驗做準備。

　　「請問...下一個實驗是無視力進行的嗎？」

　　「其實不算實驗，但需要你配合一下。站起來看看，繃帶會緊到不舒服嗎？」

　　「不會，我覺得剛好。」

　　調整完的小鳥遊站在G1808面前，對方久違穿著拘束服禁錮著雙手，全身白色的他讓右側辮子上的紅繩十分顯眼——最初自己隨手送出的髮飾，取代了G1808原先掉落的翠玉作為交換。而G1808並不知道他的東西在小鳥遊那邊，只當作純粹的遺失。

　　「很好，接下來跟著我就可以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G1808很困惑，手和視覺被剝奪的不便難以行走。雖然看不見，他總覺得想像的到小鳥遊一派悠閒的看著他笑，滿意自己的傻樣。他在內心嘆了口氣，試著以這樣的狀態跟隨主子。

　　步行的過程小鳥遊並沒有搭把手，放慢腳步配合對方的速度似乎是他最大的仁慈。意外的，G1808能跟上小鳥遊的行走路線，這讓他懷疑繃帶是不是依然有可見度。

　　他突然停下步伐，而G1808煞車不及就這麼撞上對方，還好小鳥遊反應夠快支撐住兩人的重量，重新扶正G1808的身體並安撫他。

　　「抱歉抱歉、我還以為你看得到。」

　　「.........」

　　如果沒有繃帶，小鳥遊就能看見他的小白鼠翻了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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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怎麼有辦法矇眼後還能準確的跟著我？靠聽覺？」

　　在走廊裡又走了半分鐘，小鳥遊忍不住發問。

　　「......嗅覺、聽覺、還有腳底的震動。」

　　「喔？白先生的感官原本就這麼超乎常人嗎？總覺得你...」越來越偏離正常人。

　　注意到前方的人又停下腳步，G1808馬上跟著不動，在一片漆黑等待主人的指示。

　　「我不確定，但我會為了先生努力。」

　　「真乖^^」

　　G1808沒有把心裡的臆測說出口。他想，自己能如此適應矇眼和捆綁或許是因為......偶爾先生會這麼捉弄自己。

　　記住小鳥遊身上的氣味、呼吸的方式、聲帶的震動......這些情報深刻的讓身體記憶下來，變成一種反射動作。

　　只是一般“那種捉弄”通常都是在自己房間進行的，今天的外出對他來說充滿未知數。

　　又過了半分鐘，他聽見自動門打開的聲音，或許剛才駐足是為了用身份卡開門。

　　「走吧，跟著我。」

　　小鳥遊笑瞇瞇的望向小白鼠，既然那麼厲害應該不需要自己去扶人了。而後者像一頭剛出籠子的大型犬，戒備的姿態慢步前進，頭部左右擺動試圖獲取更多空間資訊。

　　真可愛吶。小鳥遊糸願心情很好，雙手插著白袍口袋領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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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起踏入新的空間，G1808一邊跟著小鳥遊，一邊思考自己現在的位置所在。

　　如果記的沒錯，這個寬闊的空間應該是類似交誼廳的地方。四周人來人往，人們低聲交談著，通常是與實驗有關的內容。

　　溫室的每個研究員都有瘋狂科學家的特質，為了自己的研究不擇手段只是基本，都是G1808不想深入交流的對象。

　　他注意到小鳥遊在路上和幾個人簡單打招呼，行走的方式具有目的性，最終來到一個門前開門帶自己進去。

　　一進門他便被小鳥遊觸碰了一下右肩，猜想是要他停在原地不動。他接著聽見小鳥遊與房間裡的第三人談話，從內容聽來此人是來視察的資助者。

　　所有研究都需要錢，大量的錢。

　　因此研究者們需要一個穩定的金援提供者，確認彼此互利互惠的合作關係是很重要的事。

　　「這就是你得意的小白鼠？確實看起來和其他實驗體不同。」

　　一名沒聽過的低沉嗓音和淡淡煙草味在自己前方移動，但並沒有多靠近一步。

　　「黑鳶先生，不建議您再靠近一步。」小鳥遊出聲溫柔警告。

　　「為什麼？有什麼疑慮嗎？」

　　「G1808接受過不少毒物實驗，我們是已經習慣了......擔心您會有其他不良影響，這個距離會比較適合。」

　　『黑鳶』似乎接受了說詞，並沒有再繼續靠近G1808。

　　仔細想想，自己最近除了小鳥遊先生，很少再與其他研究員肢體接觸。G1808有些困惑，如果是這樣的理由，那他接觸自己的時候就沒有不良反應嗎？

　　他很想向先生提問，一股莫名不安的情緒在胸腔悶著，決定等獨處時再將疑慮道出。

　　明明最初自己想尋找時機殺掉逃生的對象，現在卻擔心著小鳥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G1808沉著臉安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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