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directo西瑞斯才坐上辦公室的椅子,就接到亞加市暴動的消息。他看著螢幕上的報導,接過我遞去的黑咖啡。
「結果IRID還是選擇撤廠了。」
「連IRID都受輿論壓迫而離開了……這會造成反哨嚮聲浪變本加厲吧。」這個消息令我憂心忡忡,畢竟種族共存一直都是伊甸市的重點政策:「亞加市與我們地緣接近,我擔心會影響到伊甸市的治安。」
「這對我們來說無可避免。」西瑞斯關閉了電視報導,「對亞加市民來說,他們爭取的都是自認為正確的事,這種力量是難以被撼動的。」
我能理解,當人們認為自己握有正義時會變得狂熱、不理性,甚至傷害別人後還自詡良善。
「邊境的出入審查口和街區要不要加強警備巡邏?」這種時候不管是哨嚮難民還是種族主義者,只要有人嘗試偷渡入境,結果都會很糟糕。
西瑞斯笑著搖了搖頭:「伊甸不需要成為驚弓之鳥,我們的制度就已經有所應對了。」
我點頭表示了解。既然西瑞斯已有準備,我的目標就是監督市長的政令有沒有被下層如實執行。
「……不管是近期的哨兵謀殺案,還是半年前的隧道事件,哨嚮都是受害者,但民眾卻哨嚮族群越發恐懼。」
用市長的話來說,這些事也被歸納在某些人們心中的「正確」吧,但在旁人陷於危難還落井下石的心態,我不太能明白。
「大多數人是看不到事情真相的,只會一廂情願將自己所認知的假象當作事實。」市長注視著咖啡杯,似是在回憶過去那些共同奮鬥過的人們:「在這件事上,伊甸就幸運很多了,當時的我們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由此得到了良好的結果。」
我悄悄觀察著西瑞斯的反應:「市長對哨嚮族群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嗎?還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選擇追求平等?」
「我只是從很久以前就在想,人與人之間真的有這麼多優劣之分嗎?」西瑞斯將半空的咖啡杯放回桌面,交疊雙手:「不止是哨兵嚮導,感染者、性別與出身,身分之間的差異不應該被排以階級,沒有誰天生高高在上,也沒有人天生低賤。」
雖然西瑞斯從未提起自己的家庭和出身,但像他這樣能攻讀醫學、結識政商,禮儀風範不落,親人教養肯定功不可沒吧。
我誠心地稱讚起他的家族:「能像您這麼想的人,家庭環境一定很優秀。」
這次西瑞斯沒有回應我,只是淺淺笑了下。
想起方才螢幕上的記者滔滔不絕地列出撤廠給IRID帶來的經濟損失,我對那些天文數字沒有什麼實感,但和IRID合作的城市無不帶來了龐大的就業機會。
我詢問道:「市長有考慮與IRID接洽嗎?」
「伊甸需要資源,IRID需要新廠址,得好好發揮我們的優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