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directo一個修士打扮的矮小人影低著頭在自己身旁匆匆而過。
這裡離禁書庫很近,無關人士理當自行迴避,可那人神情慌張,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般,這般異狀引起了路易斯停下腳步,轉頭喊住對方:「你要去哪裡?」
修士渾身一抖,轉過身來唯唯諾諾地說:「我,我去倉庫拿打掃用具。」
路易斯見過這張臉:「你是西姆司鐸身旁的修士。」
「是的,我叫沛波。」
「你剛從哪裡來的?手裡是什麼?」
沛波拎著一個提盒,他抱起提盒打開,裡面是幾條毛巾和油膏,看起來是一套護木用具:「前些日子,西姆司鐸讓我給這幾間房的木櫃和桌椅都擦上,現在油膏沒了,還有幾間房的傢俱沒用上,才要去倉庫拿。」
沛波說的合情合理,路易斯也注意到內室的木製傢俱,前幾日確實有被好好整理一番。路易斯注視著沛波,被看得不自在的修士頭更低了。
路易斯放緩語氣:「整理傢俱辛苦了,這幾日都忙到很晚吧。」
沛波馬上附和:「啊……是忙到很晚,因為櫃子裡的物品得先拿出來才能上油,還要等乾了才能歸位,常常擦著忙著就忘了時間,半夜才回到寢室……」
「嗯,聽說半夜有人從朝聖道回到樞秘院,沒嚇到你吧?」
沛波下意識接話道:「幾天前半夜是有聽到談話聲音,但……」他啊了一聲,隨即一臉驚恐地看著路易斯:「沒,沒有,我不知道——」
路易斯沉默許久,慢慢說道:「你若受到脅迫,我可以幫你,但若你是想包藏傷害樞秘院的人,我不會輕饒。」
沛波嚇得快要哭出來了:「不是的!那日我見到樞機半夜與人談話,我覺得不該打擾才迴避的,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是哪位樞機?」
「我不知道,聽聲音是女性……」
「既然只是樞機談話,老實說就好,為什麼這麼害怕?」
沛波已經小聲啜泣起來:「有人說我不可以把這件事說出去,也不能告訴西姆司鐸,樞機閣下,我句句屬實!」
若說沛波此時只是演戲,那一開始便不可能藏匿不安的神情,路易斯相信沛波確實已經把知道的和盤托出。半夜女性樞機與人談話,很有可能是與從朝聖道回來的人交談。
「沛波修士。」
「是……」
路易斯伸手輕輕搭在沛波修士的肩上,低聲說:「我會和西姆司鐸說明,你工作認真,請給予表揚。倘若有其他人對你威脅利誘,可以私下找我。」
-
安東尼奧和賽勒斯結束春巡事務後,趁夜前往丹奧鎮。
院士一家出事的宅邸已經拉起封鎖線,他們沒有得到樞秘院和警方的授意,自然不可能進入調查,安東尼奧仰望著二樓窗戶,那是一般人類也能爬上去的高度和構造。
他們稍早之前問了附近居民,他們都說賈斯佩爾一家深居簡出,甚至在案發之後才知道她是樞秘院的院士,也沒有與人結仇的跡象。
居民似乎都很相信吸血鬼出沒的傳言,對這起凶案是吸血鬼所犯一事毫不懷疑。打聽之下,才知道連茨維托克家都聲稱見到吸血鬼半夜逃竄,連貴族都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在住民眼中可信度又更高了。
賽勒斯看著安東尼奧:「就算進入調查,裡面留下的證據也不可信,有價值的證物不是被回收,就是已被破壞。」
「我明白。」
居民的反應似乎在暗示茨維托克家也有意把事件引導至吸血鬼犯案,難不成真的是貴族動手暗殺院士?安東尼奧陷入沉思。
此時賽勒斯拉住安東尼奧,往牆影旁一靠,利用陰影掩蓋住兩人。過了幾秒安東尼奧才聽見腳步聲,原本以為是巡查宵禁的巡警,但來人步伐猶疑,顯得鬼祟,安東尼奧對賽勒斯投以疑惑的眼神,但賽勒斯卻顯得有些凝重。
腳步聲遠去後,賽勒斯也沒有放開安東尼奧的手,過了好幾分鐘才說:「聽他們談話,好像是在交易違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