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空中

新聞《隱患》：今日午後出現強降雨，傳出一起民眾因路滑導致的車禍意外，然送醫後證實該民眾在載具翻覆前已因PI值驟降失去意識……

　　三人會合後，終於在光腦顯示時間從AM轉為PM的不久後飛抵管理局總部所在城市的機場，然而，巨大的鐵鳥卻在城市的上空來回盤旋許久遲遲未能降落。

　　投射在每位乘客座椅背上的光幕正輪播著地上機場反饋回來的幾個即時畫面，其中放置於機場塔台外的鏡頭對著是一片霧茫茫，只有從其他位置的鏡頭才能看出那片白是暴雨打在地上所製造出的水霧——機場的跑道已被雨水徹底覆蓋，他們所搭乘的飛機只能持續在空中盤旋直到雨勢轉小至安全範圍內才能落地。

　　扎維爾側坐著身子，後背倚著窗框、戴著無線耳機地玩著他先前入手的中古掌上遊戲機，螢幕裡彩色的磚塊從最上端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螢幕上剩餘的空格也越來越少，最後遊戲發出轟地一聲爆炸聲，在中央跳出一個蕈狀雲終止一切。

　　放下掌機，扎維爾抬伸起手臂轉動了會肩膀試圖舒開有些酸澀的關節，視線自然地轉落到前方椅背的光幕上，並從其中閃過的航班資訊卡中得知飛機仍沒有要降落的跡象。

　　扎維爾搔搔臉頰，瞧眼時間後，轉頭看向他的同行者們。

　　艾蒙就坐在他身旁，手肘撐在摺疊桌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智能機器人遞過來的機上免稅商品冊。

　　而那端隔著一個走道的雷吉娜則在手邊開著虛擬鍵盤，細長的眉間皺得死緊，似乎是對著眼鏡內置的微型顯示螢幕傳輸著什麼嚴肅的訊息，手指在鍵盤上移動的速度飛快。

　　扎維爾看著這樣忙碌的雷吉娜一會後，將目光重新移回到他身旁那人身上，而艾蒙在收到扎維爾的視線後，抬起眸也朝雷吉娜瞥過一眼。

　　「隊長那是怎麼了？她延遲的會議很重要嗎？」扎維爾問。

　　「嘛……我是不知道她又在忙什麼，但我猜跟安理亞特傳過來的訊息有關。」艾蒙示意扎維爾打開上層預先替他們開放的、跟犯罪調查組共用的訊息面板，「說是又有民眾可能遭竊的心靈體損毀而昏迷了。」

　　扎維爾點開那名他們曾在彼此都還是特警時合作過的前輩在訊息中提及的新聞，其內文恰好就是拿他們正受之影響的大雨當作引子，就當他開口打算對案件發表些推論時，雷吉娜傳來的一則訊息打斷了他。

　　「不要在公開場合談論個案。」

　　連同訊息傳來的還有雷吉娜隔著走道投過來的犀利眼神。

　　尤其被針對的艾蒙不甚在意地聳聳肩。

　　扎維爾則是朝隊長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後，從善如流地換過話頭，「這場雨真的來得毫無預兆呢，這樣今天如果成功落地是不是在這住下比較好？」

　　若氣候回穩，飛程變回正常的一小時的話，能走管理局快速通關走道的他們其實依舊可以在今日內回到支部，但他們都毫無準備地被困在機上這麼久時間了，想到晚上還要再搭一次飛機就覺得有些疲憊。

　　「我記得總部有替我們留宿舍位了。」艾蒙看向見他們話題不再圍繞在案件上後，眼神便不再犀利的雷吉娜。

　　「嗯，待會就可以直接過去辦手續。」雷吉娜推了推眼鏡回道。「配置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是跟支部之前配給的一樣，你們兩人會住一間，如果覺得空間太小，就看你們要不要還是出去另租。」

　　艾蒙得到預期中的答案，回過來對著扎維爾提議：「今天就先住宿舍，有時間我們再去找適合的房子，免得到時候被舍友投訴太吵。」

　　「為什麼我們會被投訴太吵？」扎維爾疑惑地眨了眨眼。「我們有很吵嗎？」

　　「宿舍畢竟隔音不太好。」艾蒙的藍眸望著扎維爾，唇角勾著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

　　可惜，扎維爾完全沒有Get到艾蒙話裡的含意，「嗯？所以……我們很吵嗎？」

　　一旁已經Get到的雷吉娜默默地坐正身子，同時披上飛機毯、戴起耳機開始閉目養神。

　　眼不見耳不聽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