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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oboros999TIP------>CAI
利比亞到開羅的航班總共延遲了五個多小時。
政府軍與反叛軍的恩怨情仇在距離機場不到十公里外的地方再次上演,像是把這齣爛到讓人難以重複觀看的肥皂劇按頭再看一次。利比亞境內的情勢複雜,政變時常發生,炮火、斷電、封路、通訊中斷,都是標準流程。以至於好不容易登上機的乘客內心都有程度不一的怨懟。
歸功於老哈斯的行前疏導(老頭再度大喊他要死了),嬰兒啼哭與教徒們神叨叨的祝禱甚至是有人脫鞋散發出的腳臭味都跟勒羅伊沒什麼關係,他甚至能隨著降噪耳機裡的旋律暗數節奏,一邊感嘆可惜MJ死了,不然他跟聖誕女王的合作曲早該發行出來了。
短程航班不供餐,但基本的咖啡與果汁還是有的。空服員赫拉推著車穿過狹小走道,她才剛復飛沒一個月,就遇到內戰與航班延遲;外僑、取得臨時身份的難民,加上NGO與MSF全擠在同一台飛機上,分不清上班還是在家育嬰更累。(都像在打仗)
「您好,今天需要咖啡、果汁、熱茶還是礦泉水?」她臉上掛著美麗的職業笑容,在小桌放下女士要的果汁。將將要轉身,一隻長滿捲曲體毛的手搭上她的臀部。
「給我酒!你們飛機上不提供酒嗎?」
赫拉的臉紅白了一瞬,唇線維持著完美弧度地撥開那隻手:「抱歉先生,我們這趟航程不提供酒類的。或許您會想要來杯冰咖啡?」她在心裡翻了一大大的白眼,空服員最討厭的乘客行為 Top 5 她一下子就遇上兩個的總和,啊啊討厭死了——可惡的白豬......
「怎麼會沒有?老子不信有錢還買不到ㄧ杯酒!」粗聲粗氣的男人有著病態的白膚,臃腫身軀塞滿了整張座椅,穿著被汗水洇濕的襯衫與被塵土沾染的皮鞋,「要不是突然政變,我也不用擠在這裡該死的......」他一邊發出神經質的碎唸,一邊又想用手去摸赫拉的後腰,「10塊美金夠吧.....我看你就不錯......啊啊啊—是誰!?」
「是誰拿東西扔我——!!」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叫嚷,機艙一瞬間只剩下引擎運行的低頻,座位上的母親把胸脯塞進嬰兒嘴裡,祝禱的教徒們忘了闔嘴,從座位裡露頭觀望,不知道為什麼連腳臭味都淡了不少。
「嘿,抱歉,你們機上提供的椰棗太好吃了,如果等一下您服務完這裡所有人,請再幫我送一點。」有個人從座位上起身,他挨著前方椅背,鬆散又溫和地朝著赫拉笑了一下,麥芽色的臉頰上深深兩個酒窩。
身形高挑,淺金色的頭髮襯的皮膚鮮活光亮。眼睛是上好的琥珀顏色,卻不會過於柔和,反而有一種堅實的硬氣。赫拉看過不少人,卻很少看過有人光是笑起來就可以從「好看」變成「好看的讓人印象深刻」,可惜就可惜在,左邊臉上有一大塊粉橘色的痕跡,雖然瑕不掩瑜,但終歸是瑕。
「噢,好的先生。」赫拉覺察自己似乎在發愣,連忙換上標準的笑容回應。她知道這位乘客是在替她解圍,對付這種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比他們兇悍,但這與客服員的專業素養背道而馳,她還可能因為客訴而被公司懲處,如果有見義勇為的乘客發聲再好不過,她只需要及時停損,「您稍等,我等一下就送過去。」
「謝謝你,美麗的小姐。」勒羅伊朝她點頭致意。
「喂!你們!」被忽略的男人腦袋在兩人之間擺動,捂著腦門,脖子漲紅,還想發難。
「哈囉,我這親自示範您還沒看懂嗎?」勒羅伊仍靠著椅背,一手撐頰,臉上的笑意斂起之後,再被那塊斑紋一襯,倒有一種陰惻惻的味道。他一句一句說的緩慢:「對空服員要有禮貌,不要亂摸的地方不要亂摸。不然等一下可能又會頭痛的噢,不信您看看腳邊?」
兇手是一顆椰棗核,微彎的弧度像是一種對於性騷擾的輕蔑。它剛在肥頭大耳的男人腦門上給予一記制裁,落在離男人的鞋頭不到五公分的位置。
是警告。
勒羅伊對他眨了下眼:「再有一次,我不介意把它釘進你的太陽穴,讓你後悔搭上這班飛機。」
「......神經病。」男人訕訕擠出一句,把身體往下縮了縮,用公事包擋,不去看那不順眼的笑,好似這樣就可以避開勒羅伊的攻擊範圍,「走走走走走,我不要了。」他連連擺手將赫拉趕走。
謝謝。心懷感激微的赫拉對這位12A的乘客用口型說。
一連串的插曲令因政變而有些緊繃的機上氛圍稍霽,嬰兒該哭的哭,該祝禱的繼續祝禱,而那股臭腳味似乎也回到了機艙裡。
三小時的航程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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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取自生育女神Hera 可惡的白豬不代表我的立場,一切都以角色創作為服務 利比亞的局勢是架空的,現階段到底是怎樣我不是很清楚,應該是武裝部隊們的割據,沒有政府軍與反叛軍 利比亞真的禁酒 MJ跟聖誕女王的合作曲是聖誕女王親口承認的 勒羅伊是會用蘋果電腦還會聽MJ的人(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