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𝑇𝑜𝑢𝑗𝑜𝑢𝑟𝑠 𝑡𝑜𝑖 »

　　晨光灑進臥室內，生理鐘讓傅宸禹準時在8點的鬧鐘響起前三分鐘睜眼、關閉鬧鐘，他看了眼枕邊人，確認對方沒被吵醒就打算下床洗漱。睡衣的一角被人扯住，傅宸禹彎下腰正想讓對方再睡一會，就被勾住了脖子，一時有些失去重心。

　　「生日快樂。」溫以榕抬起身子，還沒清醒的雙眼半睜著，他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臉頰蹭了蹭對方的，還沒完全和周公道別的他顯得有些嬌氣，「今晚傅先生需要加班嗎？」

　　「不加班，再睡一下吧，起床再和我說。」傅宸禹一手撐著床，一手捏了捏青年的後頸，在對方眼角落下輕吻：「一下起床記得吃早餐。」

　　「路上小心。」溫以榕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柔軟的髮絲再度與枕頭合而為一。傅宸禹替對方整理好被子，偷了個香，才直起身去洗漱出門。

　　上班日的早晨總是擁擠，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便又要投入忙碌的行程中，和無止境的報表打交道，再和各部門主管開會，直到午休時間才看到溫以榕傳來的訊息。對方起床後拍了張早午餐照給他，接著似乎是去圖書館看書了，五分鐘前還在聊天室抱怨外文好難學。

　　傅宸禹剛傳了條訊息問能不能打電話，下一秒手機就跳出來電顯示。「親愛的，這是想我了嗎？」電話剛被人接聽，溫以榕便開口，「但想念不能當飯吃，記得好好吃頓午餐。」

　　「嗯，想你了。」傅宸禹坦然，接著從溫以榕早上傳給他的訊息開始一條一條回應，「……如果是為了陪我一起去法國出差的話，我能當你的隨身翻譯，不用有壓力。」

　　溫以榕愣了一下，耳尖染上一抹紅霞，眼裡的笑意漫著幸福：「傅先生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這就是教會徒弟、甜死師父嗎。」

　　「嗯，謝謝師父教導。」傅宸禹失笑，順著溫以榕的話講下去，「你現在離開圖書館了嗎？記得吃午餐。」

　　「更該吃午餐的是你啦，你是不是打算一下去超商買點東西墊墊胃就好？」溫以榕佯裝生氣的說道，辦公室的門也在他話音剛落那一刻被打開，戀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也從眼前傳來，青年笑意盈盈，晃了晃手中的餐點：「所以我帶著午餐來找你了。」

　　溫以榕吃得有點撐，他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和傅宸禹分享今天發生的事，他似乎總是這樣，一點日常小事都能開心地和愛人講述，而傅宸禹也總是安靜又專注地聽著，不管溫以榕分享的是多麼小的事情。

　　「一下還要去圖書館嗎？」傅宸禹伸手把靠在自己肩上的青年攬入懷中，像是撒嬌地把臉埋在對方頸邊。

　　「對啊，不然我怕我留在這裡就要害某人無心朝政了。」溫以榕懶洋洋地靠著身後的人，反手輕輕拍了幾下那顆埋在自己肩頸處的腦袋，「而且今天是我老闆生日，我得早點回家準備。」

　　男人有些不捨，但還是垂著眼簾直起身，「其實不用準備，只要你在就夠了。」

　　溫以榕最後給了他一個吻，就瀟灑地離開了，傅宸禹目送他離開後也回到辦公桌前投入到工作中。直到五點秘書來敲門時，傅宸禹都沒有再看一眼溫以榕的訊息，他老是怕自己一打開就會無心工作，也幸好溫以榕願意接受這樣的自己。

　　「傅總，溫先生請我五點的時候提醒您看訊息，打擾了。」秘書開門後在門口講完，便又關門回到位置上，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只是小事傅宸禹早就交代過溫以榕說的就是自己說的，但溫以榕每次請他幫忙都會帶上飲料跟點心盒，再眨眨眼說是收買，被那雙明亮又真摯，偶爾還有些狡狹的目光直視，秘書也總是糊裡糊塗地答應了。

　　秘書一關門，傅宸禹就打開聊天室，看到最新的訊息是在詢問他今天幾點下班。現在。傅宸禹回了後就開始收拾東西，頂著秘書室所有人震驚的目光直奔停車場。

　　電話接通，對面那頭的青年身處吵雜的環境，連聲音都斷斷續續的，好不容易得知溫以榕在哪裡，傅宸禹剛要驅車就聽到對方說：「啊，等等，你先去橋下那邊等我好了，我很快過去！」

　　傅宸禹小幅度地皺了下眉，但還是接受了這個提議，但他沒想到自己才剛停下，綠髮青年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今天人太太太太多了。」溫以榕鑽進車裡，來不及擦掉剛剛狂奔的汗水，就急忙和對方道歉。

　　「沒事，你安全比較重要，下次慢慢來就好。」傅宸禹抽出一張紙巾，替溫以榕把汗擦掉：「還有要去的地方嗎？」

　　溫以榕輸了一串地址，眼神亮晶晶地說：「去這裡！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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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宸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溫以榕會選擇他們高中時，社團聚餐最常去的店。「是不是很意外？」溫以榕笑得像個計謀得逞的小狐狸：「其實我只是想在這間店和你有新的回憶，超──級私心的想法，如果你……」

　　傅宸禹難得打斷他，眼神專注又炙熱：「我很開心，學長。」

　　溫以榕對以前的傅宸禹瞭解實在太少了，他很好奇，可也怕傅宸禹不想提起──畢竟，誰願意回想單戀的糾結。這次選擇這間餐廳對他來說是場賭局，如果傅宸禹覺得被冒犯，那他會立刻道歉，並且說自己記錯地址，帶他去另一間沒去過的餐廳。他瞭解現在的傅宸禹，也覺得利用瞭解來賭博很卑鄙，可他也忍不了誘惑，只好賭一把──幸好，他賭贏了。

　　傅宸禹難得從聆聽者變成分享者，他和溫以榕分享他以前的成績；分享關係不錯的同儕和關係不太好的同學；分享高中時他對溫以榕的印象；分享他在社團時間做的事──他分享了一切他還記得的、能說給對方聽的。

　　「那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溫以榕好奇地問。

　　傅宸禹看著他，半响後才垂下眼，抿了口茶，水面映出他滿是笑意的雙眼，「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覺眼裡就只剩下一個人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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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等他們回到家時溫以榕阻止了傅宸禹開燈，又把他堵在玄關，眼神在黑暗中亮的像是會發光一樣：「請問傅先生願意配合一下嗎？」

　　傅宸禹聽話地閉上眼睛，戀人牽著他走到客廳，又讓他坐著等一會，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傅宸禹只能聽見一些細小的磨擦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聽到溫以榕和他說，好了。

　　燭光有些刺眼，但等他的眼睛適應光線後，眼裡便只剩下站在自己面前的戀人了。青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後才開口：「我也不知道還能送什麼，只好隨便挑了些禮物，但中午已經誇下海口了，實在想不到什麼大禮，就只能再加碼送上自己。」

　　「我很喜歡。」傅宸禹上前兩步把青年抱起來，發現面前的桌子都是大大小小的禮物，便換了個有空間放下人的邊緣：「現在，我能拆禮物了嗎？」

　　溫以榕彎著眼角，默許了傅宸禹的一切行為，他仰起頭，兩個人的唇幾乎相觸。

　　« Toujours toi. »

　　他輕輕說出口，青年悅耳的聲音和法文優美的韻律幾乎融為一體，浪漫又堅定。傅宸禹沒有回應，只是拉開緞帶的手有些用力，卻又控制著力道，彷彿怕弄疼誰一樣。

　　他們在燭光搖曳中接吻，把彼此的姓名刻進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