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Pine Needle

01. Pine Needle

Neon Cheese


『我們注重的是血肉!以血肉而生的一切!但無機物生長速度並不如偉大的自然來的雄偉,而血肉能只靠簡單的營養成為錯綜複雜的細胞,就像石油,石油得花上數千萬年才能累積成足以成為舊時代的能源產物,那麼月核呢?我們怎可能曉得那新興能源何時會跟不上人類的生長速度呢?但外頭的植物能生長蓬勃,人口數量也能掠奪般的欺壓地球,所以——』




然後主講人的腦子下一刻在密閉狹窄的悶沉空氣中開了花。

她站了起來,發熱且冒著煙氣的槍口俐落的對準眼前這些腦滿腸肥的守舊派,無關乎她自身的立場,反正她也沒在聽,扳機被扣下數次之後,狹小的室內瀰漫的血腥氣讓這塊地方變得像屠宰場,只可惜人肉向來都是被評價為不好吃的那邊,她確實寧可將經過調味的罐頭塞進嘴裡,那對味蕾還更好些。


「清掃完畢。」她點了點胸前的通訊器,被風衣包住的曼妙身材現在只能透過流線型的亮光而稍微閃現,藏在兜帽之下的金髮沒被任何血跡污染到,她颯爽俐落的將偽裝成費里昂軍火其中一個部門主任的工作牌扯下,丟在地上,踩個稀巴爛。

反正費里昂本就跟這種守舊派的水火不融,嫁禍那是剛好。

她呼出一口氣,收起槍枝,在通訊器傳來清脆的一聲叮之後,才補上最重要的一句話。


「松針(Pine Needle),任務完成。」



「好爛的酬勞。」


松針,隸屬某個殺手組織的女殺手,擅長以敏捷且出奇不意的方式將暗殺對象置於死地,雖然她剛剛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將室內所有傢伙一槍崩掉了。

性格毒舌又火爆,沒有搭檔,比起在組織底下工作,某方面來說更像個自由接案的殺人狂。

擁有一頭柔軟的金色髮絲,翠綠到彷彿被安放了不少機械瞄準器的瞳孔,在黑色電子束衣底下的白皙肌膚沒有任何一絲怠慢保養的裂痕,哦,沒錯,這可以稱得上頗有姿色,而錢給的夠多的話,她並不介意來個熱情的一夜春宵。


雖然買她的這項服務就意味著客人遭受到的言語羞辱大概得是萬箭穿心等級的了。


松針嘖了一聲,在收到不盡人意的錢財數目後滑掉該訊息,點開下一條委託,天殺的,工作證已經被她踩爛了,但顯然接下來的暗殺目標還是得用上那張假的工作證才能更輕鬆的做掉,看上去似乎又是某個跟守舊派有仇的人發出的暗殺委託。

她不記得那傢伙叫什麼了,但那肯定是代號,松木?紫杉?簡直像是在挑釁她作為松針的名號,像是不請自來的模仿犯,說真的用與她相似的植物方式命名,再來委託她,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但現在還是該來煩惱沒了工作證後要如何堂而皇之的獲得錢財吧,讓她想想,偽裝成外送員吧,像是走進辦公室之後替人送來所需藥劑的快遞員工,該死的,那是不是代表她還需要朱雀生化的工作證,算了管他的,儘管她表面上的資料說她擅長來點奇襲,但以她的性格而言,直接衝進去把事情搞得一團糟才是最符合她作風的——

開玩笑的,要是真這麼幹的話收到的酬勞可能得直接砍半,她打死不可能這麼做,所以還是老實的摸進目標所在地吧。


接下來就跟以往的流程一樣,混進去,找個目標走進無人之處的漂亮時機,在密閉的空間之內實施犯行——是的,早些時刻那一起也算是一種在密閉空間殺人,反正只要現場活著走出來的人只有她就算的上是同一種作案方式,松針想,得感謝這個城市的治安算不得好,否則她這種說實在話算不上精緻的殺人手法可能沒幾天就會被抓到。

但特托城是個隨時都有很多死人的地方,今天守舊派的死了幾個,明天大概就會多死幾個超識者,隨便改造身體把自己搞壞暴斃身亡的人也不少,也許全部拿來當地毯的話,特托城每天都能得到好幾條絢爛腐臭的康莊大道。


「從資料室的窗戶跳出去……行吧。」她隨手甩了甩小刀上的血,拉長的血珠噴濺在數台電腦主機上,躺在地上的死人似乎表面上是普通的辦公職員,但實際上是拿朱雀生化的藥品做點人體實驗的瘋狂科學家——可能也算不上瘋狂,就是搞點小生意並被更正宗的黑幫生意人盯上的小老鼠而已,然後又被狠心的委託人歸類為可憐的守舊派,除之而後快。

松針單腳踩上打開的窗框,在衡量跳到底下的招牌梁柱不會骨折後,準備一躍而下——


「小姐?」她猛的回頭。

在她後方響起的嗓音來自一個瀏海幾乎蓋住上半臉的黑髮男人,那看上去像是個有點智障的人,大概是看不見雙眼的緣故吧,就連發出困惑聲音的方式都像是單純愚蠢的白癡,所以松針嫌惡的皺起眉頭,朝其舉起槍枝。

「敢走過來我就一槍把你斃了。」

「等等、小姐?!」松針在往後跳下之前朝往自己衝過來的男人開了一槍,大概是懶得管對方到底有沒有看見自身長相了,反正作為殺手的外貌早就已經曝光在很久之前,而她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儘管那個男人流血的彈孔只在肩上而非腦門。


唉,這樣有算任務成功嗎?松針在雙腳砸上招牌前想。

要是這樣不算成功的話,那就乾脆找時間把剛才那個男人抓出來殺了洩憤吧,嗯,就這麼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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