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иυιт.єυяєкα ♥︎依然是滿月的夜晚,懷特在以往的時間來到了關有努伊特的房間裡,而他在看見來者時,卻時毫無反應,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一樣。
那天在懺悔室之後,尤里卡就把懷特的沙利葉給帶走了,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那一頭美麗的染白金髮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黑色的,上頭還有幾撮淺藍,看起來和他那個已經不會動了的兒子幾乎是差不多了。
「親愛的,你為什麼變成這副德性?」
當時再次找到努伊特時,他越過了那個躺在地上已經不會再呼吸的獵魔人,走到了逐漸成熟、長出惡魔特徵——不,有些部分似乎被人為損毀了,但那並不打緊,因為即使努伊特染上了別人的顏色,懷特依然是對他如此迷戀。
「回答我,努伊特。」
他眼裡的恐懼與驚嚇尚未被撫平,他眼裡染上的水霧與眼角的淚珠不斷落下,在聽見幾乎是命令的話語,努伊特的身體輕顫,他不敢抬頭、也不想抬頭,但他別無選擇。
緩緩地,努伊特抬眼,他先看見的是臥倒在血泊之中的獵魔人,一動也不動的模樣,他的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努伊特並不是很懂,接著他抬頭,再看到那擁有一頭雪白卻毫無反光的白髮惡魔與濃烈如血一般的鮮紅雙眼,他心中的那股難以言喻的心情愈加劇烈。
那就是是什麼心情呢?他還沒辦法好好的去思考這個問題,但他收到了「命令」,努伊特就必須「服從」。
「⋯⋯我想成為尤里卡。」
「忘了他吧,努伊特。」

不知道什麼時候,懷特早已走到坐在床沿的努伊特面前,但他依然是毫無反應,引起了懷特的不悅,懷特一個伸手抬起努伊特的下巴,逼著他看向自己,而即使抬頭,努伊特的眼睛像是沒有聚焦一樣。
「忘了他吧,努伊特。」
「⋯⋯」
「忘了他吧,努伊特。」
「⋯⋯」
「和他解除契約吧,努伊特。」
「⋯⋯不。」
「你喜歡折磨你自己?你會死的。」
他會死嗎?努伊特不知道,但如果他會死,那又怎樣呢?死掉之後,努伊特應該可以的去和尤里卡一樣的地方吧——不對、不對、不對。
努伊特是惡魔。
惡魔的歸宿就是地獄。
「⋯⋯呵呵。」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呢?親愛的。」
努伊特突然站起身子,雙手摟著懷特的頸脖,一個回身,努伊特把懷特推倒在床上,努伊特看著身下的懷特,他依然是嘻笑著。
「⋯⋯好餓。」
「那是因為你不解除契約,不管怎麼餵食,永遠都不會飽的。」
「我好餓,懷特⋯⋯」
「那你想怎麼做?嗯?」
「懷特,我好餓。」
懷特他知道,努伊特並不是在和他說話,這或許是他致幻劑的作用,努伊特並不能分得清楚虛實,那更不用說他究竟知不知道他是誰了。懷特內心裡感到不悅,這個惡魔從來都沒有臣服於他過,他的眼裡、腦海裡總是有著別人的身影,那並不是懷特樂見的情況。在懷特眼裡,他的沙利葉早已被他人污染,變得不再純潔,而身為他的「造物主」,卻沒有任何能力可以把祂給「修好」。
「你是誰?」
「⋯⋯尤里卡。」
「不,你是誰?」
「⋯⋯尤——」
——啪!
那是一記響亮的巴掌,如果努伊特不是惡魔的話,或許頭早就被揮斷了。懷特下手一點都沒有收斂,努伊特扶著被巴掌打到的那一側臉,臉上因為那一記火辣的巴掌而烙上紅印,因為唐突的皮肉痛也讓努伊特下意識的擠出了淚水來。
「醒了嗎?你是誰?」
「⋯⋯」
「嘖。」
懷特輕易的將局勢逆轉,換他把努伊特壓在身下,努伊特依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扶著被打的地方流著淚水。說真的,他現在的模樣看起來真的是有點可憐,但懷特知道,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可憐,因為努伊特如此令他憐愛。
他可恨,因為恨努伊特從來沒愛他。
「你是誰?」
「⋯⋯」
「⋯⋯祢的沙利葉。」
「很好,親愛的,來吧。」
愛是什麼呢?
是像現在這樣嗎?舔舐身下人眼角的淚水後,吻上他的唇瓣,伸出舌頭與他纏綿,然後隨著熱吻與淫雨一般的呻吟,懷特伸手撫摸著努伊特的身體,乃至鎖骨、胸膛、乳尖、腰肢,最後至他雙腿之間的性器,他們的纏綿仍未結束。
做愛是什麼意思呢?
愛是能夠從做愛之中產生的嗎?懷特熟練的握著努伊特跨間的突起,他們已經做過好幾次了,他知道該怎麼取悅他身下的可憐人兒,他特別喜歡在快射出來的時候被要求「停下」,他會難受又委屈的聽話忍耐,看著努伊特那副模樣,即使他真的不小心射了,懷特往往都會溫柔的原諒他。
那會是一種他愛他的行為嗎?他想是的,致幻惡魔從來沒有原諒過任何人,包括他那個惡魔與人類混血的兒子,他都從來沒有原諒過。
致幻惡魔從來沒有原諒過任何人,當然,也不會有任何人原諒他。
那這會是愛嗎?
「努伊特,你愛我嗎?」
「⋯⋯我喜歡你,懷特。」
那,喜歡等於愛嗎?「喜歡」與「愛」的份量並不相同,這種感覺就像他喜歡利用他的致幻去折磨他人,那樣的心情與他愛努伊特是不同的,即使是致幻惡魔也能清楚的分辨出兩者的差異,但努伊特卻沒有辦法分辨,努伊特總是把「愛」與「喜歡」混為一談,懷特是這麼認為的。
但懷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不能接受在這段關係裡,他付出的感情重量是比較重的,他到底該如何讓努伊特意識到他是「愛」他的,而不是「喜歡」而已呢?不管給予多少的致幻,努伊特依然只會說「我喜歡你」,彷彿「愛」的概念不存在於他的腦袋裡。
愛是可以用做的做出來的嗎?
懷特作為一個床伴,其實比起他狂妄自大的個性相比,他在性事方面意外的仔細很多,那取決於他有多喜歡⋯⋯或者說,多「愛」那個對象。他越愛的,他會更在乎對方的感受,至少他認為讓對方不舒服是讓自己丟臉,懷特這樣的人是不會做出讓自己丟臉的事情的——噢不,或許現在他求愛不得就挺丟臉的,但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件事只有努伊特和他知道,努伊特深陷致幻之中,又有誰會覺得懷特求愛不得很丟臉呢?想必也只有他自己吧。
「不對,你要愛我。」
「你要愛我。」
「你要愛我。」
「你要愛我。」
那是每次他們開始做之前,都會有的對話。他們已經做了好幾次了,但努伊特仍然不懂他必須得愛上懷特這件事情,不管懷特和他說了幾遍,到最後努伊特仍然是看著鮮紅的眸子,然後嘻笑著。
「懷特⋯⋯我喜歡你。」
而每當這個時候,懷特就會特別的抓狂,他心中想掌控這個惡魔的心會侵蝕他的理智,進而做出更多偏激之事。像是此時此刻懷特甚至沒給努伊特的後庭進行擴張,就將他硬挺的棒狀物插入努伊特多體內,而想然,沒有進行擴張的後庭被強行的進入,那般的撕裂感讓努伊特感到不適,但也因為這樣蠻橫的行徑,努伊特的後庭又將異物攪的更緊。
「嗯⋯⋯懷、啊!」
光是這樣進入努伊特的體內,就有一定的機會可以讓他乾性高潮,他的身體是如此的敏感,而懷特也知道,他該往哪裡撞擊,可以讓身下的人發出更甜膩的呻吟。
「啊!等⋯⋯嗯啊!」
懷特讓努伊特的腿跨在他的肩上,抬起了他的臀部,讓他硬挺的部分能夠更深入努伊特的體內,這樣的角度努伊特甚至可以看見自己因為被插入而幹射的性器,還有懷特看著他的樣子。懷特喜歡這樣面對面的做,這樣他可以看著努伊特被它幹得可憐的模樣,看他淫靡的表情,看著努伊特被自己搞得一塌糊塗。
「懷、懷特⋯⋯太、太⋯⋯啊⋯⋯」
「不管插得多深,你依然不愛我。」
啊,什麼意思呢?
「不⋯⋯嗯!我、我⋯⋯」
「你喜歡我。」
「對⋯⋯啊嗯!」
「你要愛我。」
「嗯!等⋯⋯哈啊!」
「我想聽見你對我說『我愛你』,努伊特。」
努伊特甚至沒有回應,只剩下那些懷特已經聽到有些膩的呻吟,他們每次做愛就像輪迴一樣,幾乎差不多的對話、差不多的開始、差不多的過程,差不多的——
「⋯⋯我、我⋯⋯嗯!我愛⋯⋯」
「——你、你說什麼?」
「⋯⋯我、我愛⋯⋯你⋯⋯」
——啊。
他究竟該用什麼詞彙描述此刻的心情呢?
努伊特的唇齒間冒出的那句愛的告白,突然的讓懷特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努伊特,把他的腿給放下,讓他的臀部好好的躺在床上,他傾身到努伊特的面前,一臉不可置信。
懷特輕吻了努伊特的嘴唇,那雙唇之間剛才冒出的甜膩話語,甜的懷特有點暈眩,彷彿現在深陷致幻中的是自己一般。接著他啃咬、舔舐著努伊特的臉頰,還有那他某一天失控的時候剪了一小塊下來的右耳。
「努伊特,再說一遍好嗎?」
「啊⋯⋯我愛、你,懷特⋯⋯」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懷特。」
伴隨著甘甜的話語,不知不覺間,努伊特的長長尾巴纏上了懷特的脖子,為了勒緊,努伊特甚至自己伸手拉了自己的尾巴,懷特因為突然的窒息感而身子一軟,這次,努伊特成為了上位者,他把懷特壓在床上,然後死命的拉著那個纏著懷特脖子的紅色長尾。
「咳、住手⋯⋯努伊特。」
「我愛你,懷特。」
「你、你想殺了⋯⋯我嗎?」
「我愛你,懷特。」
「我愛你⋯⋯嘻嘻。」
努伊特的每一句愛,都讓懷特暈得使不上力,但努伊特死命的拉著他的紅色尾巴,像是要置他於死地,那並不是愛,他想努伊特終究是搞錯了愛的意思,懷特想著。懷特伸出了他平常隱藏起來的針尾,往努伊特的後頸刺下,然後就像他們平常做愛一樣,每當懷特內射的同時,他會注入致幻劑,邊在努伊特得耳邊耳語著。
而這次,他並沒有辦法做到耳語,窒息感讓他的眼睛幾乎是無法好好的聚焦,當然,注射的量他也無法好好的控制,他並沒有想過這樣的窒息感,居然那麼輕易的就讓懷特在努伊特的體內射了出來。
「放開、我⋯⋯努伊特⋯⋯」
「⋯⋯」
伴隨著懷特射進努伊特身體裡的愛意,還有過量的致幻劑,努伊特聞言卻毫無反應,但拉著尾巴的手是拉的越來越緊。但突然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懷特的話還說如何,努伊特放開了拉著尾巴的手,隨著放開尾巴而得到解放的懷特,正想再說些什麼地時候——
懷特的心口被刺穿,然後他看見了身上的那個可憐——不,可恨的人兒,掏出了他的心臟。噢,那畫面他識曾相識,他就是這樣刺穿了尤里卡的心口,掏出了他的心臟,然後將其捏碎的。
「⋯⋯祢想殺了我嗎?我的沙利葉。」
「我愛你,懷特。」
「嗯,我知道,但你能不能⋯⋯把我的心放回去呢?」
「你愛我、我愛你,所以⋯⋯」
「所以你的心是屬於我的。」
那一瞬間,懷特想起了那一天在地下室,瘟疫醫生曾經說過的話。
「你會死的,懷特。」
過量的致幻與自帶清醒與放鬆能力的努伊特,物極必反,努伊特現在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身下的人做了什麼事情、多麼的令他——厭惡。
討厭、可惡、可恨、憎恨。
努伊特拿著懷特心臟的手,像剛才死命的拉著自己尾巴那樣,逐漸絞緊、掐著,然後把他的心給捏的粉碎。就像懷特當初捏碎了尤里卡的心一樣,捏碎了之後,把殘渣往旁邊一扔。
但懷特或許因為是惡魔的關係,他並沒有隨著心臟停止跳動、甚至變成一團絞肉而死亡,他反倒是笑了出來,接著狂笑不已,從他心口的洞中甚至噴出了不少鮮血。
或許是累了,懷特的笑聲逐漸停下,濃烈如血的眼睛看著粉色,那眼神之中多了一點憎惡。他用最後的力氣把尾巴的針處往努伊特的後頸扎的更深了一些。
這次他注入的不只是致幻劑了,而是他靈魂的一縷。
「我要詛咒你。」
「一輩子的清醒,奪走你做夢的資格,努伊特。」
「永遠的當個清醒的惡魔吧,可恨的惡魔。」
那懷特用最後的力氣烙印在努伊特身上的魂魄,附著在努伊特的靈魂裡,祂們互相交融,成為一體,那是誰都無法解除的靈魂詛咒,即使是重生也無法解除——軀體可以再造,但意識與靈魂卻是獨一無二的,對意識與靈魂而言,不存在重生一說,而不管是惡魔還是人類,軀體則是像衣服一樣的替換品。
而最後,本來就沒有血色的懷特,臥倒在染上鮮紅的床鋪上,一動也不動。努伊特伸手握著還扎在他後頸的針尾,將它拔出來,同時自己的後頸也流了一些血出來。
然後他聽見這棟懷特宅邸,到處傳來了驚聲尖叫的聲音,看來懷特的宅邸裡中了致幻的人,隨著懷特的死,也逐漸清醒了。那些聲音聽起來恐懼、哀嘆、害怕,彷彿地獄一般。
但努伊特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安安靜靜的看著再也不會動的懷特,回想著至今他們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以及——
服從惡魔,為了復仇撒了天大的謊,讓自己被罪惡感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行憎恨之實,言愛戀之意。
他——努伊特,是可憎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