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

交戰

 

眼睫隨著大幅度喘氣的起伏顫動,無意識地與母親常哼的那首搖籃曲節拍對應上,下一瞬敵手的長劍便順著刺出的弧度脫手,沙弗萊特更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自然不會放過極好時機,圍繞在身旁的螢綠色光點們旋即往那名少女的身體上撲,被繳械後的她只得舉雙手投降。

 

「……承讓了。」將落在額前的碎髮整理回它應當去的位置後,他微微鞠躬向應下這場切磋的女同學致意,又替對方撿起掉落在一旁的武器才打算離去。勝利雖然來得不算乾淨卻也沒什麼好歉疚的餘地,決鬥不就是用盡所有手段讓優勢倒向自己嗎?他想,自己不過是順應「偶然」帶來的轉捩點罷了。

 

「嘴巴上說著承蒙禮讓之類的話,下手不還是沒輕沒重的嗎?真不愧是為了勝利,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畢修普啊──」輕浮到討厭的話語從身後傳來,從制服樣式看來是高年級的學生,沙弗萊特將那張臉龐在腦海裡反覆搜索也無法與任何知曉的名字對應,突兀地注意到耳羽上的綴飾是綠寶石。

 

另一人笑著迎上他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自報家門:「亞爾維斯·艾弗哈特,幸會。」手中法杖輕輕點地就當作是打了聲招呼。

 

「你沒資格評判我的決鬥方式。」

「如果我在決鬥中贏了你,也沒有這個資格嗎?」

 

「……這句話的前提是你得贏。」話音未落金色的殘影便朝亞爾維斯襲去,乍看與兒童畫中的海鷗或飛鳥有幾分相似,而敵手只是揮動法杖讓飛揚的塵土替他吃下這波攻擊。

 

毫無預警的起手顯然激怒了對手,操縱著佇立於兩側的石像往沙弗萊特砸去,左右夾擊的攻勢幾乎要找不出閃躲的路線,好在他對爆炸類的咒語還算嫻熟,將其中一側的障礙物引爆才成功化解。

 

亞爾維斯又一次嘗試進攻,連路過同儕懷中抱著的課本也無一倖免,過於密集的攻勢令人喘不過氣,迫切地需要找到突破口才能逆轉頹勢,他知道此時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偶然」。

 

Rock-a-bye, baby in the treetop

When the wind blows, the cradle will rock

When the bough breaks, the cradle will fall

And down will come baby, cradle and all

 

唐突響起的女生略為尖銳,哼唱著家喻戶曉的搖籃曲,熟悉的旋律似乎不是今天第一次聽到。而本應盡數砸向沙弗萊特的書籍在半空中停滯而後墜地,即便如此對方也沒有表現出哪怕剎那的慌亂,前者沒能把握住稍微喘息的空間輕易地便被制服,倘若此時扺在脖頸處的不是木杖而是利刃,或許他早已命喪決鬥場,只是仍舊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很有趣的遊戲,沙弗萊特·畢修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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