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温泉 (一)

雪与温泉 (一)


下起了雪。

“天气真好呢,绮礼。”吉尔伽美什看着窗外说。

“——”言峰低头看了看身下衣衫凌乱的王,手指拨开了他最后的防卫。“是呢,”男人笑着说,“是好天气。”

“你……唔!喂,言峰——”英灵不耐地微微抬起腰,迎着男人在自己体内深入揉按的手指,再转过头看向男人时,耀眼红眸中是全数不加掩饰的情欲,细看却有星光般的泪珠坠落,“该死,我说过不要碰那里!”

“哦?你可是很喜欢哦?”

“该死的——喂,听我说,唔……!”

那双血红眸子蓦然睁大,王修长的腿蓦得被捞起,撑开后缠绕在一具强壮的身躯两侧,凶器长驱直入他的身体。过于深了,一下子顶入了他的心。

他生气地夹了夹男人的淫器,却只召来男人舒适的眯眼,那可怜的小口本就许久未被造访疼爱,如今正在艰难吞吐着男人的性器,似迎还拒的相持着,英灵主动的夹紧便让男人的侵犯再无阻碍。

“该死的!”意识到这点的英灵懊怒地放开身体,撑起手肘欲抽身离去,却被男人飞快地捏住腰肢,敞开着身体动弹不得地任人疼爱。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言峰神父拆吃入腹,心情愉快,终于在英灵又一次颤抖着射出来的时候贴心询问。

吉尔伽美什睁开泪水朦胧的眼,那双眸子因为情欲吸吮而似湖冰破碎,美艳的光泽更甚十倍。“那就看——本王的心情。”他舔了舔唇,竖直的瞳因为愉悦的浪袭而阵阵收缩,在言峰绮礼深不见底的注视里迎上了他的吻。这个吻太过熟悉,是十年来无穷个日夜里他们媾欢的一瞬,时间与真实凝结其中,即使他们已有一月余暌违不见,这个吻也必会唤醒一切。

男人埋在他身体里的凶器又大了。

金色的英灵感受着自己张开身体含吞进男人的东西的感受,水与乳交融在十年间都不曾厌。“就看你如何取悦本王。”他环住男人的脖子,笑着啄吻了吻他的额头,他们的胸口贴在了一起,心与心隔着血肉交合,只有一道跳动的声响贯穿,那道声音长夜里如鼓。言峰绮礼吻着这道鼓点,挺动腰干着坐在他腿上的吉尔伽美什,很快他在王体内精悍的挑逗鼓动了无穷的愉悦,王在激动中揪紧了他的头发——这英灵十年间都改不掉的坏习惯,在高潮到如见神迹的痉挛一刹,吉尔伽美什的手指也在男人的脊背上划下了长长的一痕。

“哦呀,哦呀,何等野蛮的Servant。”言峰绮礼抚摸着英灵雪白的背,笑着道,呼吸落了在王纯金的发尾。

“唔……“金发的青年无意识地吐出余音。他的发色在雪日的曦光中照得耀眼又温柔,身体被囚于男人的怀间,伏在男人肩上如同攀上欲望的岸。他喘息得汗水淋漓,却不知上岸后是救赎还是渊狱。都不重要;那样活色生香的样子,正是言峰绮礼眼中最丑恶的存在。只不过——不用说,这很可笑:一起度过了很久的日子后,他觉得吉尔伽美什这样子很合适。

”清醒了吗?英雄王。”男人安心受着脸侧传来的绒绒触感,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道。怀中的王此刻乖得不像话,落在他肩上的眼泪有些灼烫,男人最愿吻吮王这般的失神时刻,因此便任这位王在自己怀中安憩呻吟。

“你这欲求不满的家伙。”好一会儿,怀中终于传来了倦怠的回应,青年撑起手离开男人的胸膛,居高临下地宣判:“还在寒冷的早上就迫不及待地这样胡来,言峰你是有多饥渴?”    

言峰绮礼抬头看向在他上方的吉尔伽美什,雪与日光射进他的轮廓,将轮廓抚得茸茸如金。男人噙着笑意答道:“我就是这样可怜的男人啊,会跪在地上无可救药地痛哭流涕,哭泣着请求王的恩宠哦?请王忍耐我这可悲的人类。”

“哼。”英灵低眸笑道,“也罢,宽恕你。看来你了解了拒绝本王昨夜的赐予是何等愚昧。”

看来他真的清醒了。言峰绮礼想。

寒冽的雪衬得王的眼眸色泽鲜秾,绮礼被禁锢在王与床头的墙中间,日光被王遮住。吉尔伽美什耀眼的金发灿烂柔软,慈悲有如唯一的太阳。他任男人直视自己的眼眸,雪光映上他们身边的窗户,静谧突然长久地降临他们之间。直到吉尔伽美什的小腿动了动,神父才扶了扶委落在侧的床单,拾起来裹上王的腰肢。

吉尔伽美什最近热衷于漫画中的少女游戏。

“喂,言峰,我说——”

“我们去温泉吧。”

“哼,准了,”王宁静地笑道,“——等等!”他咬牙切齿地抓住神父胸前的十字架,动作大得令床单再次滑落:“你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是吗!你这该死的神父!”

“哦呀,哦呀,比起这个还是弥补我不能让王愉悦的罪过更重要啊。”

“这个让我更愉悦!”

  “一如既往的甜蜜又残酷呢,英雄王。”

“你这——”

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千载难逢的语塞让男人愉悦更甚。

他捏了捏金发青年的腰肢,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去。“我也该去工作了,拜你所赐,昨夜回来该做的报告可是都是一点都没写。”

“你这是中年男人的抱怨吗?”王突然变得愉悦平静,他维持着禁锢男人身体的姿势问:“也好。你是不忘了什么?”

忘了?

言峰绮礼皱起眉头,显得眸中的黑深不见底。穿过青年金子般的发丝,男人看见——

模糊地,影绰地,在金发青年和言峰神父的视线里,奶白色的精液正自王的股间缓缓流落。不用看就能知道,那张不知饗足的小嘴该是有多么贪婪而艰难地吞吐着不能再含进的一切,以至最后哭泣着留恋着又将甜美的食粮一滴滴地吐落。

王牵起男人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如果本王再压一压肚子,会有更多哦?”

可是那只手却被猛地扳住。王的耳边甚至还没传来指节咔咔的声音,他的视野就已先天翻地覆:金色的神之造物,被捉进坚毅恶质的怀抱,黑泥裹着铁般的手臂将唯一的逃路锁紧。金发青年便这样被以绝对气势抱在怀里,没有犹豫的男人目光坚毅地冲向浴室。

“啊哈,言峰——”

神父和英雄王一起跨进了水雾腾腾的乳白浴缸。

——这英灵还在生气,神父得出了这个结论,把新洗的床单又弄脏只是小事,因此;

“哦呀,为了增加好感度,我们还是共同入浴比较好。”

王血红的眼眸眯了起来,须臾愉快地张大。“看来你已懂得Gal Game的精髓,言峰。本王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示好。”

“我的荣幸。”神父亲亲吉尔伽美什的发尾,皮肤白腻的英灵背靠在他的怀里,怒气飞逝得像只猫:看来上次吉尔伽美什变成的某只猫,并未如他所说的那样消散。

“唔,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在神父沉思的片刻金发的青年早已牵起他的手摸索至自己身体的各个敏感部分,神父显得粗糙的指尖无意识地滑碰令英灵舌尖吐出更甜美的情欲。“都要好好地洗。”

“如你所愿,英雄王。”男人低下头吻上了送上来的诱人唇瓣,另一只手轻轻地在青年的下颔和脖子来回爱抚,很快地耳边盈满了柔顺的呻吟。心情乖劣的英灵仰起最脆弱的喉咙,示意男人伸舌去抚爱。男人的舌尖一路向下,激起了王身体里最深处的轻微颤栗。再愉悦不过了,言峰——你知道还要做什么吧?

“当然。”王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

英灵笑着闭上了眼。

他在神父的怀里靠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