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

花瓣


 “绮礼,让我进入你的身体。”

英灵如此要求着。

“……”

男人并没有答话,金发的青年却已不容拒绝地单膝上前,耀眼的丰姿笼罩在他身上。

“绮礼,让本王进入你的身体。”

“吉尔伽美什——”

言峰绮礼被推靠在床背上,抬眼直视他的英灵。这英灵扯住他胸口的十字架,令他后退不得,然后笑着在绮礼的注目中吻上了十字。发丝与发丝挨得极近,葡萄酒液的气息纯粹又催情,神父突然低低地说了句话,王便放过了吊饰,上前捉住他的唇舐吻。

黑夜似的神服落下地,扯碎了的残片如泥潭中的伶仃爱意,神父倒在床上的躯体只比从前更深沉。吉尔伽美什亲了亲男人的短发,发梢坠下的污夜将由王本人来清荡,这个吻是献予泥潭的花瓣。往常就是这具褪尽青涩的强壮躯体给了自己享受不完的愉悦,乌鲁克古老的王眯了眯眼,今天他需要点别的。他随意地扯开自己蔽体的衣物,扔下床底与男人漆黑混沌的衣料彼此缠吻,然后张开腿跨在男人的腰两侧。神父已经不是神父,温热的血脉在他掌下平稳地流去,可是却坚持带着赤裸的十字架。王对此不置一词,只是用目光一寸寸舐舔被他囚住的身体。绮礼果然是最有趣的。金色的Archer发丝明亮,在烛光中银铃般地流下光线,然后与男人所在的污暗交汇;往日它们只在渊上的虚空摔碎徘徊,现在却开始丝丝渗进。很好。王抬眼,只见这男人的眉眼又像往常落入数不清的影子中去, “看着我。”王抚住他的颈命令,猩红的眸中是堕落的神格,“绮礼。”握在颈上的手指冰冷滑腻,却萦吻得酒的气息和欲火逐寸侵蚀,某一瞬间骤然风波万丈;王与Master谁也说不清楚如何开始,英灵的凶器已深深埋进男人的身体。血都不要,润滑也不要,这具身体像是专门为他而准备,柔热动人正是王之财宝。金色的王挺动了起来,唇角深深翘起,他乐于看见这男人露出苦恼迷惑的神色,连欲液都带着血,却感受不到痛苦,只是久久地困惑。——然后由本王来亲手指出愉悦之路。想到这里王愉快地俯下身,唇亲吻在男人的唇侧,曼声诱惑道:“觉得舒服就说出来,绮礼。”

吉尔伽美什要自己的光芒侵蚀这男人,令他剥去与生俱来的渊泥,强迫污泥枯竭、深渊倒流,夜之根柢露出白皙的躯体。他要捉住这尚在颤抖的灵魂,拨得它震颤惶急,然后在那一瞬间捉它到达自己的界域。王也说不清这是自己一时的趣味还是长久的欲念,他甩甩涔涔的发丝,托起言峰绮礼的大腿进得更深。刚才神父在他顶到某一点时眼中突然现出了光来,王绝不会放过这一秒,随即狠力地研磨侵吞起来。汹涌的情欲无情地禠夺男人的神智,王却要求更多,他要男人的灵魂一丝不挂地献上,献给王的宝库,献给王的愉悦,便是他的黑暗、他的沉没也都属在王的界域。三分之二是神的英灵舔唇一笑,目光有说不出的淫靡。现在他该为本王的情欲服务了。言峰绮礼手指抓紧床单,喉咙中传来破碎的呼应。这男人不再一如沉水,他被亵干得波纹频泛,一层层的涟漪传递情欲到最深的心灵。他本没有了心,心中是浓聚的污泥,但是今夜他的英灵教会他并非如此。原来他的英灵进入他的身体也变得紧热,灼烫的性器就如闯入他心里的情欲,他感觉自己的也发硬、情动,肿胀的样子大概也无比丑陋。Archer却注意到这变化,灵活却冰凉的手指盘抚诱弄,他的速度稍停,顶到绮礼更深的地方便停下,专心地伺弄男人的阴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本王允许绮礼与我一起。”

“唔……嗯……哈。”言峰绮礼的身体因为情欲而燃烧饥渴,情乱中送上自己给最恶劣的英灵。他大概不认为这是献祭,只单纯为黑暗的搅动而讶异,于是示意英灵亵玩地更恣意,他只想知道心中的蠢动为何存有。吉尔伽美什眯起眼,起身让男人一条腿搭上自己的肩膀,好让自己干得更深。他刚才感受到男人的示意,于是手下的抚弄催情般地曼长加快,起身时还在胸膛上的乳头来回舔吻。“快到了呢,绮礼。”他紧紧睇着言峰绮礼,表情中三分之二是愉悦,三分之一是残忍。他掌控着一切,还要贪索更多,贪渴与随欲正是王的真谛。他腰肢绷紧,耳环坠下,情欲缭绕攀登至极乐颤抖,然而还是不够,还是不够,他要的还有更多。

他要亵干这片黑暗。

吉尔伽美什要亵干这片黑暗。



……

——

他知道这男人身体里蕴藏了深沉的虚无和惑意,当他被召唤现世的第一眼他便强烈地知晓。初次被召来的时光无聊之极,男人的掩饰和沉没是最可玩的乐趣。在男人的地下室里翻出美酒时,他并不怎么惊叹,那时便有握住打开他的“心”的钥匙的决定。

于是嘴上说着“是享受过整个世间的奢华与快乐的王的经验,给我老实听着”,却透过红酒杯,紧紧追逐着“言峰绮礼”的身影。那双竖瞳的眸中猩红一片,愉悦却又玩味,至于摸进他的房间?对于金色的王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引诱他比想象中更加愉快,也知心、也剥除,在沉没的前一秒,凝视他的眼,把他捞起,令他变样。不,不是命令,只是引领“言峰绮礼”这存在走向连他也觉得惊叹的本相,到最后被这黑暗吸引是王也没意料过的。

这份黑暗比他想得更深、更沉,虚无地涌动着,内核却璀璨又耀眼。这是因为是那男人吧,那时吉尔伽美什的眼中放出了红莲一般的妖艳的光来,他熟视着褪尽青涩的言峰绮礼,血流在他身上显得放浪。把他从废墟中救出来不过是顺手,那家伙是我的新Master,好不容易有本王顺手的玩具,不能就这样失去。秉持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已挖了好几米,人类的身体终究脆弱得不堪一压,哪怕它的主人是用八极拳的高手。——更何况救出他来连本王都觉得有些累了。英雄王坐在高处赤身裸体,久久地凝视昏过去的男人,某一刻心弦涌起。

本王要玩点别的。

“让我进入你的身体。”他说。


……

言峰绮礼难得陷入昏沉,情热深炽中被反复顶弄,嗜欲的躯体已吃得太多,“——你……”“不够。”身后金色的王亲昵地笑,他们面对着吉尔伽美什刚才不知从哪里变出的穿衣镜,镜中烛火明亮,将二人抚得光炎焰焰。言峰绮礼被迫坐在王的怀里,被迫栖身在这灿烂耀眼中,虽说是邪恶也过于炽亮。甚至不知晓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个姿势,绮礼有些虚无地垂下脖子,正巧迎上王的噬吻。这距离过于近,即使从前有过接近耳鬓的厮磨,也由于绮礼如今身体被深深侵入显得清纯寡淡。他甚至能感到脖子上的血脉被英灵一寸寸吻进,欲热的舌尖带来无可犹疑的占有。烛光之下情欲赤裸,愉悦或是羞耻都是它的同义。他身处世界内里,身后却有人不许他独自,情欲深时被亵干得大腿颤抖,这姿势像是要干进他的心。他看不见英灵的表情,只知心中黑泥浑浑,逸出喉咙前就早已破碎。他眼睁睁看着浪花翻滚深沉浓质,灵魂逐寸滑下跌落,他的身体实际却毫发无碍。“绮礼,我在进入你。”王吻住他的耳后,舌尖舐舔,然后顺着吻上脸颊,强迫绮礼偏过头与他唇舌媾吻。这次的吻不再温热,而是利齿划破软肉,将血液打在泥潭之上。绮礼的身体些微颤抖起来,想抽身却被王召来锁链牢牢困紧,两人紧紧纠缠的身影映在镜中,银光烁烁的链子滑动得淫靡。王没有放过绮礼,仍与他辗转交吻,绮礼线条完美的躯体起伏绷紧,渐渐柔和松开。吉尔伽美什于是蛮横地将Master的腿撑得更开,锁链的束缚缠裹住他与他,在浸没沉沦的前一秒彼此融入。

泥潭搅动,花瓣落下,骨血亲吻得精神浑若。银光四溅,梦里萦吻得酒液驰逐,王亵干着这一片黑暗。他要的愉悦还不够。他要亵干它,撞得它摇摇荡荡,不盈满腹,颤抖着迷惑着向他臣服。你得追上我,王在漩涡的中心一笑,让这黑暗摇荡颤动、蛰伏、动容,为了我而张开双手,将你也连同拥抱。身体交媾、意念浊沉,吞没我们,侵蚀我们。

你懂得的吧?

王在沉入泥潭前抚上男人的脸。

“对了,这就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