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

《練習》


TAG:4.溫柔繾綣的親吻


  「御神,已經下課了哦。」


  模糊的意識被一道擔心的聲音給喚醒,御神夕羽揉揉酸澀的眼睛,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教室窗外正下著細雨,近日都是這種陰沉沉的天氣,讓人打不起勁,各項待辦計畫連帶跟著泡湯。不過心底隱隱約約感到幾絲慶幸,讓她得以在忙得喘不過氣的生活中,稍稍歇息一會兒。


  她向好心叫醒她的友人道謝,接著開始收拾自己的課本。回想剛剛的情景,最後的印象是教授播著投影片的畫面,昏暗的教室令人昏昏欲睡,她的意識也跟著愈飛愈遠。所幸大教室裡座位多,而併班上課的好處就是人多,就算不小心打瞌睡也不至於被教授盯上。


  「有什麼好謝的,當初妳願意答應來幫忙才讓我們免於開天窗,我們才要跟妳道謝啦!這幾天下雨沒辦法排練,你就趁機好好休息一下。」朋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背包裡拿出一條巧克力塞進她手裡。「吃點甜的精神比較好。」


  她看起來精神有這麼糟嗎?


  與友人分別後,她慢悠悠地走在校園裡放空想著。這是一條比較少人經過的路,距離她家最遠,但她很是喜歡。偶爾作曲遇到瓶頸時,她也喜歡來這裡走走,有時走著走著莫名就豁然開朗了。


  「唉,不擅長的事果然還是不該勉強。」踏出校園時,她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因為友人的苦苦哀求,她才從一開始說好的只幫忙配樂,到因為他們臨時缺人手,被趕鴨子上架般演起了劇。要不是戲劇社是以公益募款為目的,加上看朋友實在走投無路,她說什麼也不可能上台的——看看最近對戲的慘況,就知道自己果然還是乖乖做音樂最實在。


*


  「黑眼圈重成這樣,還只吃泡麵?」


  提著裝滿糧食的超市袋子回到租屋處時,一抹熟悉的人影杵在門口,劈頭就是一句不太好聽的問句。然而那令人思念的嗓音,以及在夕陽映照下似乎更紅了的髮絲,竟讓疲累的她差點紅了眼眶。


  「羽鳥⋯⋯你怎麼會來?」


  「剛好這幾天不忙。」大谷羽鳥伸手提過她手中沉甸甸的提袋,空閒的另一手則撥了撥她瀏海上的水珠,忍不住嘮叨:「下大雨時就別買這麼多。」


  「啊、嗯,好的。」腦袋當機的御神夕羽這下才回過神來,匆匆忙忙開鎖讓他進門。


  被催促去洗熱水澡的她甫踏出浴室,一眼就瞧見坐在雙人床上的大谷羽鳥手中拿著的劇本。


  「啊!那個不行——」


  御神夕羽急匆匆上前想將東西搶回,無奈他手長腳長,還故意將手舉得老高,仗著天生的體型優勢欺負她。而她不但沒搆著,還一個重心不穩摔在這揚著壞笑的人身上。


  「我怎麼不知道妳轉行了?」做音樂的跑去演戲其實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但她顯然比較適合專心在音樂上吧?


  「只、只是受人之託啦。」她囁嚅解釋完,才發現自己跟他正呈現一種過於親密的姿勢,可他卻像無事人一樣,一手還緊緊扣著她的後腰。即便他們早已是戀人關係,她依舊對這過近的距離感到耳熱,不自在地扭動著:「那個,先、先讓我起來一下。」


  「不行。」大谷羽鳥將手上劇本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的一頁展開來。「妳看,被人圈了這麼多,我倒是不介意陪妳對戲惡補一下。」


  「咦?」趴在他胸口的御神夕羽一抬頭,認出那頁是整齣戲中最令人臉紅心跳、卻也是她最為苦惱的橋段。「等、不是⋯⋯」


  急欲解釋的聲音隱去,沒入在彼此交換的鼻息之中。他狡猾得像隻狐狸,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游刃有餘的態度好似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垂眸眨眼的瞬間,長長的眼睫甚至搔癢了她的臉,更讓她認知到此刻上演的,不再是令人尷尬的假接吻劇情,而是難耐又深切的真實。


  「羽、羽鳥⋯⋯」在喘氣的空隙,她緊張地喚對方的名,試圖提醒他劇本完全不是這麼演。「劇本不、不是這樣⋯⋯」


  但她顯然想太多,她以為眼前的男人是誰?一個年紀輕輕就成為IT公司社長、情報組織一員的男人,會真的弄不明白?


  「哦?那是這樣?」聽了她的話,大谷羽鳥在她唇畔輕笑著,又再次含了上去。


  這次他不再讓她有機會分心,不給她時間開口,只是極其耐心地捉弄她的小舌,在她閃躲時追逐,在她顫抖時安撫。直到最後她用盡氣力軟倒在他懷裡,才意猶未盡地將她摟了個滿懷,眷戀不已地離開她被吻得發燙的唇瓣。


  「還是這樣?」這次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際,溫熱的濕意包覆著她敏感的耳垂,御神夕羽細細顫抖著,卻提不起半點力氣掙扎,只能一直搖頭。


  「不擅長的事要學會婉拒,知道嗎?」尤其是這種放進吻戲的劇本,怎麼說也不該接下吧?


  御神夕羽的腦袋還因為方才的吻一片混亂,然而他好聽的嗓音不斷蠱惑著她,不由自主地便點了點頭。


  最後的記憶已經像當時的思考糊成一團,唯一留下的印象,似乎是大谷羽鳥在她耳畔那聽來有點不是滋味的聲音。


  「這種練習,不是只能跟我一個人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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