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

立冬

阿離

※俏雁

※立冬文




=正文開始=




01.

俏如來從反方向走過來的畫面,雁王看不見。平常在家裡走的熟門熟路,他腳步聲又輕,從來只有俏如來被他嚇到的份。按理來說他該清楚有聲息靠近自己,但俏如來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如同他身上全是俏如來的味道,混了檀木香氣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水乳交融的宛若同一個人。

是以他沒有及時分辨出俏如來朝他走來的身影,一頭就撞在對方身上了。他的好師弟顯然沒有想到雁王就這麼不閃不避的朝他走來,在他尚未摸清對方意圖時,直接撞上來;他們之間遠比這個更遠的距離有、更近的也有,但它總有一個止步空間,留給對方用來劍拔弩張或是活聲色香的空間。

俏如來反手扶住他的師兄,在黑夜裡打量他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夜半裡起床紓困,頭髮還亂著,睡眼半惺忪半清醒,不過這會兒已經是全醒了。

俏如來有一百種方案可以嘲諷他的視力,他有很多能攻擊雁王的詞彙如同雁王攻擊他的那麼多。

於是他不著痕跡鬆開扶在雁王肩上的手,「師兄。」

「嗯?」

「要吃宵夜嗎?」

「走吧。」

可是那都過去了。

他們針鋒相對的時候,他們將對方往死路逼的時候,他們攀在心靈崩毀邊緣只能緊抓著對方的時候。都過去了。

俏如來把一碗湯圓盛給繫起頭髮的雁王,聽見對方淡淡說了句「師弟大半夜有閒心吃宵夜,莫怪最近心寬體胖啊。」

……剛才果然還是應該要用力諷刺他夜盲吧。

02.

宵夜的後半場,俏如來不帶什麼善意的說起了立冬過後,體型較大的鳥類都不見了的事情,大抵上都被抓去燉來吃了吧。他看著雁王收拾碗筷的身影,端著悲天憫人而祥和的臉這麼說,被反譏你又不吃葷。

「俏如來吃得另一種葷。」

他把雁王壓在木桌上,油燈曳曳搖晃照著他散下來的白髮,絲絲黑影錯落在溫文儒雅的臉龐上,倒顯得有些像是雁王的臉了。

「哈。」

雁王扯住他的髮,拉下來交換了個親吻。

也許正因為都過去了,現在日子過得既沒有負擔又沒有煩惱,許多事情同心思一般放了開來,妄執也就都過去了。

俏如來將他的腿分開環在自己腰上,端著對方的臀部開始徐徐抽動;他動作很慢很輕,雁王埋在喉頭的悶哼如一根四處遊曳的羽毛搔進耳內,每撩一下便使得他加重一分力道,落在對方唇畔的親吻有湯圓的芝麻糊味,一個黑漆漆甜膩膩的吻。他那師兄十指探進他的髮根處按壓著頭皮穴道,電流似的酥麻從俏如來脊椎竄上來,逼出了他的細微呻吟。

有些事情儘管時過境遷也不會改變,比如雁王以找他麻煩為樂。俏如來咬了咬他的下唇,更重得探進他體內,感受那裡面突如其來的緊縮濕熱。

雁王體內滿是他飽脹的慾望,而他被雁王緊抓在身邊。他們都在這裡,誰也不會離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