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　02.18

　　——眼裡虛幻的是現實，真實才是他們的夢境。

　　沾染毒品、染上毒癮……那些人不惜花盡錢財、燃盡生命，著魔似的渴求他人看來虛幻到不行的東西。

　　蘇樓遇過不少這種玩命的傻子，他或許能夠理解，又不是那麼想去理解。

　　他的人生不需要分不清真假。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蘇樓有把握讓自己永遠是那個「王」而不是「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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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樓入住新住處的兩天都沒見到室友，仲介的暗示竟然不是說說而已，他很滿意。雖然是這麼想，蘇樓還是在出門前留下打招呼的紙條和聯絡方式，並抱持著就算對方很久才聯絡他也沒關係的想法。

　　結果蘇樓中午就收到了來自對方的訊息。

　　「……」那什麼？莫非定律？不管如何既然對方客氣的和他打招呼，他自然也得禮貌的回覆對方。

　　在幾句尬聊以後，他們定下了晚上一起吃消夜的事，當作是打個照面。

　　蘇樓看著消夜那兩個字，推斷對方不只不常回來，儘管回來了也是很晚……換句話說，大多數時間他和一個人住沒什麼兩樣。

　　蘇先生認為自己當初的選擇相當明智——不管他室友是什麼牛鬼蛇神，反正見面次數不多，划算。

　　……真的挺划算的。

　　看起來有點跩的室友先生挺客氣，不奢望對方個性有多好，至少他們在不熟識的情況下先劃清界線是很不錯的。

　　另外室友先生的名字也挺炫，叫紅沙。

　　紅沙解決眼前那盤小菜後忽然問他：「你說……你叫什麼來著？」

　　「蘇樓。」伸手拿過一旁的白單，看著上面劃下的幾道菜和最終金額，他慢悠悠接上一句：「……投資顧問，我的工作。」

　　「……」紅沙沉默好一會，在「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和「同樣報上自己假職業」的選項中選擇了第三種：「你要去結帳嗎？」

　　蘇樓表面不動聲色，答應的爽快：「好啊。」只是他原以為這是對方想表達善意的請客，看來是他想多了。

　　不是很貴。

　　蘇樓剛站起身，手上的單便被對面的紅沙搶過，他聽見對方說：「我開玩笑的，當然是我請客，你……坐好別動。」

　　……看來是他想少了。

　　其實蘇樓覺得之後對方再請他吃消夜也不是不行，還能考慮其他餐或下午茶。

　　他直覺挺準的。

　　一手撐住下頷，看向結完帳朝他走過來的紅沙，蘇樓莫名覺得他這個室友有些神秘，職業值得探討。

　　想想而已，他時間可沒多到去管別人怎麼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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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證明了蘇樓的猜想，用十分意外的方式。

　　「雖然有點遲，不過室友先生好像是時候揭密一下職業了。」蘇樓扶著對方坐到沙發上，笑瞇瞇的開啟他之前想過要探討的話題。

　　紅沙的表情顯然有些難看，不曉得是在想從何說起，還是懊悔好死不死被他碰上——不管是哪一種，反正蘇樓挺能接受這個意外。

　　後來，紅沙用最簡單的說法解釋著工作，換來蘇樓輕飄飄的一句：「小毒販啊？」

　　「不是！」

　　面對不怎麼樣的反駁，蘇樓僅僅是笑了一聲當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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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醒的很，清醒的將紅沙拉出夢境，與他一起走向未來——卻在並肩的路途上染上名為對方的癮。

　　一旦著了魔，誰都逃不過沉淪。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