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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斜躺在沙發椅上,目不轉睛地凝視這一切。

酒液慢慢滿上杯緣,倒映一汪蜜香幽甜的金色。

女僕站在桌邊,長裙擋住了想必站得挺直的腿,連圍裙也只起了兩道輕微的皺褶,可他──是的,「他」。就算是個Omega,基本的二元生理性別還是不容錯認──他抬起墨綠色的酒瓶,直起身的同時,腰後繫得極緊的蝴蝶結提拉起些許裙襬,絲滑的布料貼著臀形垂落,隱隱透出內裡一條幽深的縫,以及兩側金屬板帶的形狀。

陽光透進關嚴的膠合玻璃窗裡,使這整個空間瞧著有明亮而開闊的錯覺,但窗上貼了反光貼紙,從外面看不到裡頭,而裡頭的人也很少往外望。女僕似乎是對略強烈的光線感到不適,側過頭,往漢克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空氣裡酒香愈來愈濃,幾乎是到了要讓人醉倒的程度。漢克口乾舌燥,喉頭勉強嚥了嚥,這才得以操著嘶啞的嗓音開口:「把酒拿過來,親愛的。」

康納拿起玻璃杯,跪坐在漢克旁邊。他眼簾低垂,頸子彎得恰到好處,像一隻安詳而美麗的天鵝。

漢克伸出手,拇指壓住康納的嘴唇:「你知道你該怎麼做。」

康納嘴角往上勾了勾,低頭含了口白酒,而後膝行兩步,把酒哺入漢克嘴裡。

伊拉蘇酒廠,夏多內。甜濃酸馥的果香,熱烈得明明白白,不是多有深度的味道,恰似十分鐘一集的情境愛情喜劇。

「太甜了,寶貝,你的費洛蒙都摻進去了。」漢克笑說,咬了下康納的下唇。

康納認錯得很快:「對不起,主人。」

漢克卻是知道康納肯定沒多少歉意,哪怕語氣放得再低,但他已經擅作主張地放下杯子,轉而伸入自己褲頭。

一個侍酒的女僕必須時刻警醒,酒、肉體、費洛蒙,乃至酒後的性愛等,理應按照一定的流程,讓五感伸張到極致,才能為主人呈上最完美的品酒體驗,而康納犯了戒,或說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聽話。

漢克沒想懲罰,也是打從一開始,他就替康納戴上了貞操帶,除非他開鎖,否則康納壓根得不到想要的。

康納仍是那樣溫順的神情,指尖沿著熟知的筋絡描摹。在Omega柔軟的掌心裡,Alpha的陰莖漸漸勃起,頂著褲襠形成一個圓碩的包。

該死的繁殖季。漢克想,呼吸不由急促了些。

不知道哪來的根據,說春天是生物繁殖的季節,而人類同樣特別容易發春。漢克對這論點倒是抱持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自家就有個現成案例,雖然Omega四季都各有一次發情期,但在入春之後,他明顯感覺康納更黏人了,若拒絕求愛,康納還會跟他鬧彆扭。

漢克並不是滿足不了自家的Omega,只是洩慾怡情、縱慾傷身,他就是顧及康納的身體,況且不能一直以同樣的理由請假,他可不想總被叫進辦公室看福勒的臉色。

康納不知道漢克在想什麼,此刻他已經自顧不暇,裙下潮溼得厲害,淫水在緻密的裙襬上一點一點洇開。

在調進底特律警局前,他不曾發情,甚至以為禁欲是理所當然,甚至近似於本能的簡單的事,後來遇見了漢克,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

貞操帶上將漲得發疼的私處無情地束縛住,冰冷的皮帶和鋼絲陷進皮膚,反而帶來異樣的快感。他很想騎到漢克身上,體內像是憋了一腔海水,需要Alpha的巨物用力堵住,才解得了氾濫成災的空虛。

「主人,」康納終於忍不住,抬起眼時睫毛沾了些水珠,蜂蜜色的瞳仁溼漉漉,張嘴就是低低的喘息:「我不舒服。」

漢克起身坐起來,漫不經心地捧起康納的臉。

康納下頷坎在漢克的虎口,順著Alpha上抬的動作仰起頭,毫不避諱地展現自眸底湧現的血絲,直白告訴Alpha自己的渴求。

「還不行,」漢克說:「你必須忍到晚上。」

康納很失望,漢克彷彿可以在他頭上看見耷拉下來的狗耳朵。

帶著甜味的花香仔仔細細尋找突破口,在酒香之間──或白酒或威士忌,或明朗或醇厚,或溫柔或霸道,總歸都是令Omega既愛又難熬的──反覆竄遊,卻終究只是徒勞。

漢克乍看不受影響,心裡卻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即使極力控制,但在花香繞至鼻下時,他還是不小心爆出了過量的費洛蒙。

康納全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下子委頓在地。

漢克回神,忙壓下湧動的心緒。

康納趴在漢克膝上,腰軟軟地塌下去,若不看他通紅的臉龐,倒真的像是一個恭順得過了頭的女僕。漢克很懊惱,以往他最鄙視以費洛蒙壓制Omega的Alpha,但在康納面前,總是輕易失去定力。

他不得不承認,他對康納的愛裡藏有惡性,征服、馴服、壓服,卻也具備對等的謹微,臣服、信服、誠服。

不論哪一種都是私心,不論哪一種都是人性。

漢克嘆息,傾身將康納抱到腿上,一下一下撫摸他的後頸,而後撩開裙子,將貞操帶調整得略鬆了些。

浸滿淫水的皮帶墜下來擦過了肉縫,康納猛地抽氣,被突如其來的快感逼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漢克將手指轉了進去,Omega熟軟的甬道一抽一縮,貪婪地吞吃吸吮。他聽著康納的呻吟,下身愈發腫脹,幾要爆裂開來。

康納揪著漢克的領口,癡迷地凝視漢克,齉聲呢喃:「我愛你。」

這是Omega的小心思,他知道Alpha喜歡聽自己告白,而他也喜歡對Alpha吐露心聲。他亟欲和Alpha結合,不只是因為發情期,而是在起起伏伏的情潮裡,找到靈魂薄弱的那一部分,同時獲取Alpha的體溫去填滿,追逐靈肉合一的充盈感。

漢克罵了聲「幹」,再也端不住,扯下褲頭,挺腰用力在Omega腿上磨蹭已然泛紫的龜頭。

實際上受折磨的,並非只有康納一個。

Alpha貌似是主導者,卻也是被掌握的那一方;Omega甘願跪伏,那是深知自己終將得償所願。

陽光漸漸傾斜,適時引渡一片陰影。

藉以掩飾所有過於熾熱的、急迫的、瀕臨潰決的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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