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旦夕之中 (上)

世界旦夕之中 (上)



他感到饥饿。


想要什么来填满身体,填满他身体内空空晃荡的燃料箱,什么,什么都可以。


不够……还不够,这些还不够——他仰头去取,饥渴如太阳的种子,漆黑报应垂下,他目无神光地仰头看向虚空,不够,还不够……


“你犯了错。”威震天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霸天虎的头领笑意玩纯,浸透了愉悦,却缓缓、残忍地伸手埋入他的胸膛。刺钳精稳而无情,玻璃裂纹像金属湖渐裂碎蚀,他能听到经由胸舱深传至火种的声音。


威震天兀得猛一扯,剧痛一刹流经,他可怜幼弱的舱体悲鸣飞溅着从内翻底,缬草紫色液体从发热不稳的接口荧浓涌出,一切都是那么糟糕透顶,他的发声器刚被碾坏,面对一切难以置信、难以表达的象征与痛苦,他的目光空虚,只是从深渊才打捞起、压抑而浮乱地发出了幼弱的、无助的一声软吟——


“是杀是剐,任你来处。”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Starscream?”霸天虎的领导者惊奇地说,“我保留了你的发声器,岂不是让你张嘴呻吟的吗?若是用来说多余的话,会怎么样?”他笃定似地一顿,笑着,“我没教过你吗?”


去你的,该死!他咽下喉咙里的这声翻滚,从发声合成器被搅坏的深处,知觉电路像是刚刚愈合,他徒劳地张开嘴,驯顺似光能小猫的光学镜从无数幻象深处搏挣出短促的湿吟,一声,连一声,牵扯着上百万年的怨厌,保持一场低劣的奇迹。多么诱人无辜的唇瓣;威震天从不隐瞒自己,他赞赏似地吻上它们。红蜘蛛呻吟一声,却不甘示弱地卷起气力完好的舌头追逐威震天扫荡的轨迹,试图将劫掠夺取的征服扭转为自己。威震天对Seeker的干劲表示赞赏,于是这场舔吻入侵深入而辗转地卷过每一个敏感而幼嫩的触感角落,红蜘蛛呻吟愈柔,将疼痛怒骂卷裹着恶劣的情欲发出邀请,他请求他原谅他的愚蠢,半是引诱半是玩笑,轻密像热石头上的睡雪将呻吟化掉,任由威震天沿着每一条电路埋下翻滚绵长的疼痛揪扯他的整个架构。“你自暴自弃了,是不是?这可不行,我的副官。”威震天在吻的间隙轻笑着道,于是他按紧Seeker一瞬间从充电床一跃而起的腰肢,手指深深插入刚刚打磨出的伤口,半是绵密地抚摸,半是残忍地好奇,他的手指无情而披靡地向上,刮摸起他身体的内部。狐兔惊人,萤鼠浊蠢。剧痛侵蚀逻辑思索,侵入他的灵魂,侵入细小的零件,啮合的齿轮,保护完好的火种舱,错根复杂的电路,以及在他指尖颤颤发抖的芯片,他终于感到自己的身体电路赤裸,沦为玩物,他为此不再掩藏,破碎的发声器深处红蜘蛛终于发出一声哭吟,雪白的大腿并紧。他们仍在亲吻。“一旦开始一件事,就得坚持做完,不能停下。不是吗?”威震天的声音仿佛在冥虚中响起,红蜘蛛痛苦而怨厌地不断发抖,低低地、持续而破碎地哭叫。他讨厌疼痛。他是如此优秀的战士,却因此深刻地厌恶疼痛。他为此愤怒地哭吟着,放弃了抓挠似的勾引,清澈的电解液响声淫荡,流过唇角、流过面庞,在灼热的怒火和颤抖中流入了斑驳的工作台。他如在恶血和歹毒地失控了。


威震天将融合炮对准他的头顶。


他的翅膀撞上坚硬而坎廪空旷的墙,正如千百次、万次。不,深绿黄昏的丝绒,他的未来曾经充满数不尽的瑰丽或神奇,接着怒火报毁,溶裂涌尽,威震天抓着他的脖子将他撞向墙壁。清洗池响声清澈,泛漾甜漫,他们身在报应号的最深里。他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几百万年前地下角斗场里的错误崇拜,陆地深谷里泛浪精悍的低声叹气,他从来不掌握时机,却已付足了血。他的通风口被威震天残忍硬砺的手指残忍刮摩着,方才来自身体内部的痛苦颤动仍一浪一浪卷袭他全身,他却只有颤抖着吸着气忍受,艰难地挺身让自己舒展得更加开敞,好让驯顺化为身前霸天虎的欲火。霸天虎的头领果然兴趣升起,舌头灼热,有一搭没一搭地舔起红蜘蛛的唇角,一条腿顶开他的膝盖强迫它们再也无力合起。Seeker偏过头,颠销耻辱、隐秘溶燃,却飞快堕进情欲,他在威震天在他颈侧的舔吻抚摸中混着愤怒和胡乱的掩饰,逸出了一声又一声湿润碎裂的低吟。


他果然保守了他的承诺。威震天揭许了他。几分钟前对着黑森深邃的枪口,他缓缓地、柔密又顺许地张开了双腿。融合炮有一秒停滞,他抓住这一秒,看着他,双腿分得更开,金属光泽的臀部撑起最后一丝气力离开充电床,缓慢摇摆着,像是奥秘开启,喃喃道,“你做事从来都这样半途而废的吗,威震天?”


一阵灼灼拖急的默讶,他舔了舔唇瓣,下一秒就被威震天拖着摔下充电床,一路蹀躞而急渴地抵达这里。如在天堂,如在颤栗,他们回到这里。是远距离的饱满,从中心的中心通往无限,爱意颤栗,心融意抖,半生半死。好的,是的——他是威震天的玩具,他承认自己的愚蠢,种子熟郁悸动,给他滑稽的吻,一切都像漆黑神秘的报应。像风中的折翼,浊裂沌沌,他抬起被折按掰断氖枪的蓝色的手,这像是隐喻般的好奇,它们环上了仇敌的后颈。“来啊。”红蜘蛛轻声道,柔和地几乎听不到,却笑着任输出管升起的声音抵到自己的大腿。


“打开。”威震天简短地命令,他们已经贴得过紧,再进一步就要分享对方的喘息。红蜘蛛的身体一瞬间空旷而严峻,他想嘲笑他这具身体早已无力再开启,威震天掐着他的脖子,代替简短的再次命令。的确不需要再一次,红蜘蛛张开双腿,对接面板唰然开启。里面已湿润透顶,无需红蜘蛛再言语,威震天抬起他的一条腿。


“你总是不懂得汲取错误和教训,不是吗?”


红蜘蛛微微扭动着,脸上泛红,迷津碍碍中燃料汞低密地发抖,精浪泛悍像一个滑稽的吻。他给威震天了一个眼神。


“快点。”


被猛然进入的一瞬间,他舔了舔唇。


我——即是最高的神秘和神奇。


汽车人之间的对接爱意饱满,是友情的深合与火种贴合融荡如灵魂的无上喜悦,霸天虎之间更多是纯粹的欲望和愉乐,唯有威震天用对接作为惩罚,让他欲生欲死,痛苦与爱欲纠缠,包含着耻辱、创恨以及复仇的快慰,是反抗、激励以及情欲融合的可怕深度,让他颤抖、让他后悔、也让他快意掠取,他们不知谁在夺取谁,舔了舔唇在深渊互相扼死对方,然后纠葛出你我,重新在天光大白中分开。简直像火种融合。不,有时他只是单纯地想杀死他,把它当作屈辱而已,有时又仰头看压在头上的盘根错杂,笑着伸进与他一起在深渊里也死也活,也活也死,他别想忘记!别想不看见我彻底攫取的那一刻!我能做到——不是吗?他的双臂环着威震天的后颈,颤抖着愉悦中曼声高吟,也许整个报应号底都会在他的愉悦和过载中如海水振荡,他不在乎,当威震天唯一且始终的专属荡妇这件事让他纠葛中快慰更甚,让这个霸天虎沉浸在他的身体里——他张开双腿,张得更开,让威震天挺动中进得更深,对接口因为暴风骤雨的猛力侵干而高热,他能听到自己体内本难承载的燃料箱鼓涨的颤颤,顶钳一环扣一环地解开让威震天长驱直入,对接液顺着腿根很快流落在地,混着清洗池疼痛般的水声雾气盈漫。他合拢双腿,环上敬爱的霸天虎首领的腰,一下,两下,他开始数,数着天文秒和次数,希望保持理智,又像是自暴自弃的滑落。他渐渐不能思考了,该死,他的整个身体都倚靠在威震天身上,他把他从墙前捞起,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他的腿根,融合炮抵住他的腿弯让他挂上。他抱着他走向清洁池。哦,老混蛋,你这老混蛋。他嘴里喃喃地咒骂,我知道。威震天在他音频接收器旁回答,下一秒把他丢进温烫的清洁池里。像是火山湖,拿愉悦和痛楚搅动着翻涌着吞噬他,泡沫丝絮般涌起,他被烫得发出一声哭叫,憎恨自己的汹汹浊蠢,威震天从后面游来,捞出他把他按在池壁。他覆身笼罩住了Seeker,红蜘蛛像是被灌下烈酒,他终是获得凶手的救赎,娴于精深,熟裂昏沌,他仰头听着,听着杀手影中布道:


我花了多久的时间来制作你?……你永远差口气


……在这之前,一切都是——


他的手指刮靡着他的身体深处,多么滚烫,多么浊热,烫得他不住不禁地颤抖,影子伸直,喉咙打紧,翅膀和副翼无助而凄楚地乱颤不停,他想推开他,却在水中结合得更紧,深深的湖锁住了他们二机体,无处可逃。他只有一遍遍、一次次承受着过载的高潮。他在威震天的谑笑里彻底滑入臣服,在他阴冷的情欲里灼热发凉,溶合极乐,张开双腿,为了他而张开双腿,要他涌进来彻底染服自己。他的情欲更深,痴态渐露,已忘了疼痛忘了油热,扯着威震天的脖子要他与自己深吻。审判早就变了形——破坏大帝在叛逆的红蜘蛛身上得到了一切,毁掉后揉捏,而他与他都知道,下次还故如此,还会如此。于是他们接吻——在欲与欲,极乐与极乐间隙,世界旦夕之中接吻,也不知是柔和,或是滚烫的甜蜜,又是惯于演戏的二机体又一次帷幕的胜利,他们接吻。从未如此之好。红蜘蛛的疼痛,柔软臣服的对接口,和着破坏大帝的电解液,一同流入湖里,搅荡得宇宙倒转,普神震颤,统领与副官,叛逆者与破坏重生者,千百个身份溶解消尽,只剩下威震天与红蜘蛛两个火种在冥虚中相对。是幻觉,也是近似融合的恶毒甜蜜,糟糕透顶的浪漫,也是永远拒绝承认的恐惧渴望。他们吞噬下星星,混入草屑和凹纹熔岩的遗嘱,灼痛中高潮盘根错节得不可替代,再也不会有,亦再也不会呈现。这一时刻给永恒里切下一条切面,多重宇宙的花心吞噬保管着低沉的风吟,每一次相会,都会遥遥冥回着这一刻。回响从响亮淫荡的一枝低吟开始,终将响彻他们的灵魂,拨出火中之灰似的拨出火种。只因再也不会有。再也不会。他用手抚摸着他身体深处的那个节点,刚拔出的输出管还在汩流着对接液,他笑着在他耳边低语:“这个地方只有我能摸到,不是吗?”


“不要小瞧时间。”他反唇相讥,“时间造就一切奇迹。”


“你的奇迹是我。”威震天挑起眉弓,万分笃定地回应。


“笑话。”他不假思索地反驳。威震天突然挺动身体,他颤抖地、仿佛再也不能承负般,发出一声抽泣般的吟叫。救赎般丰腴、促辣,细腻虚伪地溶燃。他在说谎,确实只有在他身上迄今只发生过一样奇迹。但他不愿承认,尤在此刻。光在帷幔之前浊裂飞沉,一次,复一次,每一秒都如愿成真的美梦。“你永远都差了点什么……”威震天起身将他捞起,却突然将他按入池里。他咳嗽着挣扎,防不胜防,威震天俯下身体,掐紧红蜘蛛的脖子与他在池水中深吻。露影明黄,灼烈染满、繁花映地。是如此隐秘阴郁的奇迹,如此钟情于是、果实流落。他挣扎着在水流浮荡中攀上威震天装戴着融合炮的那只手臂,随之双腿跟上,找到归所,攀抚上威震天的腰侧慢慢勾紧。似苍翠的星辰、嫩如浆果的深渊,拨出火中之灰,露荫满凉,明黄上映。他只有一遍遍、一次次承受过载的情欲,在这稀碎、闪光的寂静,威震天如磐石巨火般沉重,世界倒堕。他依然抚摸着融合炮,嘲笑地想着从前自己如何满怀仰慕情热将它亲手献上,如今流落海底,他依然想亲吻那只手臂。水流渐渐推荡着将他们挤得更紧,他翅膀上的霸天虎标志像是捕猎者甜蜜迅疾,拙劣的命运烫得它发热,露火阴情表绪,原隰荑绿,融合炮饱满地沾着萦绕的鲜血和污迹,掩埋无耻和狡辣。他拨出火中之灰似的来而往复地抚滑,若不是被掐着脖子强制与头上的威震天接吻,他会从根部开始,抱着乌黑的炮身将它从底到顶丰腴灼热舔过,然后看着威震天的眼睛,在枪口深深甜蜜印下一吻。想到这里他呻吟一声,交吻中不再抵抗挣扎,任由威震天突然间全无阻碍地品尝引舐他,高潮中纠葛着盘根错节盛开殆尽。威震天起身。种子总在诞生,捕猎牢骚、甜蜜、闪亮中灾患,他把红蜘蛛带离水底。这灼热的不可替代,盛着血流满撞尽,他看向怀中迅疾的搜掠者,柔丽狡诈的机体,清洗液终究将他染满的浓紫色能量液洗尽,他又重新看起来清洁、甜蜜。Seeker的光学镜迟迟徘徊在他的融合炮和臂,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不行。”


红蜘蛛失望又浓重地抱怨一声,侧头拱了拱依旧停留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他的鼻头和脸颊湿润,吹落中无污点打破柔滑的寂静,一次,又一次,像一只地球人养的猫,一只真正的光能小猫,短暂而强烈的狂喜,当然不够,平淌而幸福,也不要。它咕噜咕噜叫着,舍弃孤独让它羞愧。


……你永远都差了点什么——


他拱拱威震天,在一种没有污点的寂静,骨肉似琥珀,寒冷的火吮净,梦游将果实磨亮。他抱住那只抓住自己的手臂,双腿缠紧,摇动着轻轻地用对接口寻找柔热灼硬的输出管。威震天那只用来抱着他臀部的载有融合炮的手臂收紧。


 “你又想到什么了?”他从不吝于给予乞求寻找者奖励,放开掐着红蜘蛛脖颈的手,转而迟延抚摸着他嵌着霸天虎标志的翅膀。翅膀向来敏感,不禁一碰,可是现在红蜘蛛急渴地渴求所有。是怒火,是滚烫,是歹毒,种子总在溶燃,猎捕诞生中暴烈平静。他只要稍稍后退,就能感觉到融合炮的坚硬,他呜噜一声,手指下移,找到神秘裸露的输出管。融合炮抵着他。涡轮裸露,灵魂躯壳。他叹息着,得到宽恕,得到尘土,在太阳和水,明烈涨满,隐匿阴郁而无耻的奇迹——只要我寻求,你就会给吗?红蜘蛛曼声低吟,摇摆身体,温柔滴水的对接口翕合颤起,手指捉住输出管让它一点一点吞没扶稳,悦浪着救赎着将它全数吃下。他们在荒原战斗。这荒原上的日暮晨夕,忝裂虚幻,若是怨厌本可自由离去,他咕怒着呻吟着,几乎包含诅咒的热切,摇动翅膀,让威震天动一动。他的首领在这时却正直而迟缓,只是安安切切地呆在他的身体里,嘴角似笑非笑,响声渎亵。红蜘蛛明白了一切。他伸手捧住威震天的面颊,在他唇上烙下轻柔又甜蜜的一吻。在他的注视中,红色Seeker摆荡身体,一点一点流连柔滑地吞吐出深深楔入的输出管,他呻吟着,不舍地伸手扶住,对接口熟红,近乎血般瑰紫,输出管银黑赤裸,情欲酿饱,罪孽骄矜,他另一只手勾紧他的脖子,喷泉簸浪,嫩如浆叶的罪恶、喧嚣,他挺动身体,抚遍自己,几近放弃。输出管终于快离开他的身体。红蜘蛛目不转睛,挚切地回视威震天,河流产生碎片,时间开始得很晚,属于尘寰的真理,摇碎稔熟,他在将要吐出输出管的一寸之遥狠狠地坐了下去。罪孽、骄矜。他堕落而有力的疯狂感染了他,救赎般丰熟的遗韵讶重足轻,想象的、情欲的和狂喜的,摇荡着渴求着追逐暴风雨。威震天呼吸变紧。楔合的一瞬他们都已等待太久。“我自己也行……”他在他耳边低语,吐露出痴艳遽惑,边迷醉摇荡地用威震天亵干自己。“你老了,威震天。我自己也可以。”深渊在烈火中隰烤,他痛热愈甚,只有威震天才能载着融合炮承受这暴风雨,抱着他牢牢站稳。悸动,激动,灼光涌动,时间像是建立在比喻和概念之上的巨大言语幻觉,沉默着、自私的梦,隐秘、雾火的勾引,身体深处,阴情露绪,你来啊——他急迫热切发出邀请,唇瓣不断拱过他的脖颈,似汹密茫茫,结冰发黑似地推却,反唇相讥,情欲狂喜,他饱含着嘲笑和贪婪地消蚀宴请,对接液混着情欲柔密流色地抚浪如金。摇荡着渴逐,几销蘼芜,种子诞生,爱火神秘。你来啊——


“你永远都不了解自己,”威震天声音低沉,陆路既非窄地也非宽阔,门脉乍启。抚捏翅膀的手指滑落,揉动着在红蜘蛛起身时将他的臀部按向自己。Seeker满足赞叹地长吟。甜蜜迅疾的捕猎者。威震天想了想,面对那双唇瓣,还是吻了上去。世界和我响声沉碎,灼浪如金地吞噬。心是火种,融荡低蚀,不义无耻。他的下半句话喃喃着没入吻与吻之间的柔泻渊深:“——但是无所谓。”


叹息幼稔。审判平滑如镜,报应迟迟不至,红蜘蛛摇荡着臀部,让威震天得以进得更深。萤心恶欲、晦光爬剔。他满足地、长长地叹息。就与田间的石头立约,就让幼狮的牙齿落尽;审判席上,阴影幢幢,软弱绝望。让这面孔拥有整个宇宙,阴郁馥满,银牙碎铁,痴艳骄矜,组成疯狂的身体;让这面目浮肿的余韵鲜红抚射,呜呜油腻,发病的身体搏促。没谁能够真正拥有整个宇宙,弹簧、种子和果仁被甜蜜迅疾的捕猎者代替。他终究听清了凶手的影中布道。似隐秘阴幻的绝望,原隰荑绿,墟囿夭桃,异端、虚幻或邪恶,想象、情欲和狂喜,巨大的时过境迁,反唇相讥,流浪前倾。谁都没有认出爱意融合的魄迹,灼夕清艳之中流泻沁密,他笑着,焉有祸患?哀浪怨急中,世界和我响声沉噬、柔密诚实。他跨过,刮过,走过,果实亵渎的明亮深渊,粉碎、衰老而一贫如洗,光在帷幔之前浊裂飞沉,祭典活着落入死亡。只要我寻求,你就会给。自我即是审判,舍弃孤独意味着舍弃罪孽,他长久体验着一种鲜黄的匮乏,玲珑可信的幻觉,一样低劣滑稽的吻,自尊心失异扰辱。然而只要我寻求,你就会给:我的深渊垂直、潮热,将丧生数百万年的血液,沉默而重新。在那之前——


我都在鲜血和情欲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