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吃飯🍽️


我們以鮮血舉杯慶祝,慶祝我們在此時此刻將彼此擁入懷中。

  

當回神過來時一切都來不及,菲格爾的喘息聲逐漸微弱,平時遊刃有餘的兔子在大狗懷中緩慢喪失溫度,一向穿於身上的白被暗紅色貪婪的作為食糧一點一點侵占,黏糊液體仍在湧出,像他們的感情黏糊般的侷現化。


但不應該這樣的,紅色應該鎖在軀殼中,在身體內部流淌感受彼此存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股腦的宣洩而出直到徹底死亡。


犬伏涼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隱約印象中自己被換上了一身西裝,家養兔與他說吃飯仍要保持儀式感,非正常的西餐可不能忘了禮儀,先為我們點上一隻白蠟,餐具要從最外圍開始拿起。菲格爾仔細叮囑,犬伏涼平想,這事情像是他一時興起便會想做的事,過於繁瑣且複雜,還是因為他無法理解儀式感的重要性?一早至現在尚未進食的咽喉乾澀、唇瓣有些乾裂,聽見了軟木塞被扒開的聲音、聞見了從那瓶口幽幽傳出的紅酒香,藉著柔軟的玻璃讓液體流入口中,黏稠的、陳年的酒。再來呢?他試著回想殘留於口腔順著咽喉到了胃內的香氣,上等的肉與奶香味搭配的過於絕美,被刀尖輕劃,半熟的肉不忘溢出汁水——啊,好像過於大力了?順著動作濺到了臉上,順著臉頰的弧度,向下流去,好像過於大力了?它為何不曾停下?


犬伏涼平回神過來,他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裡繼續回想自己參與何等饗宴,當務之急該是報警、叫救護車,可一陣酒香在鼻腔內揮之不去,還想再吃一口,就一口,口水不自覺的下嚥,被滋潤過後的食道貪婪的叫囂想要更多,宛如成癮。可是已經吃完了啊,你知道我們早已離不開了。菲格爾的生命不知何時斷落,可他臉上依舊笑著,一如既往的微笑,比平時再蒼白些,犬伏涼平知道自己吃下了什麼、他知道了、他該知曉,這也是你的計畫之中嗎?菲格爾?

  

你以鮮血當作上等美酒,將軀殼化為容器,一飲而盡,在食慾中將我們的愛一點一點蠶食融入彼此,無法分離。

  

  哪怕你明知我無法停止對你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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