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晴れの空の色も夏めいて》01-03

《五月晴れの空の色も夏めいて》01-03




IDOLiSH7二創衍生

CP:25

三部五章後,設定在4~5月左右。

沒有在交往。





第一屆大和真心話大會──六彌NAGI很堅持這個稱呼,以帶給他們的隊長一個困窘卻值得紀念的印象──也就是宿舍終於回歸日常的第二天,馬上就是舉辦Live的日子。


七人在舞台上擊掌、轉圈、舞蹈,屏息注視著中央的那抹紅、開口、然後歌唱──心臟鼓動的聲音與舞台下的歡呼融為一體。無論體驗了這種感覺多少次,還是會醉心在這一個瞬間,乘著那份熱度,連同悸動一同傳染給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樂曲方落,壯五捂著胸膛,順緩著興奮和奔跑形成的喘息,昂首時便能看見六個夥伴並列在身邊,有六個人。


他對上了那個人的視線。

他的嘴角咧著大大的笑,和壯五一樣還未能喘過氣來,但是鏡片底下的眼神卻仍然是晶亮亮的,像是臺底下七色的螢光碎在他的眸裡,讓他不禁想起昨晚他眼底的淚光,不過兩者當然不盡相同。


太好了呢。他是想:太好了






01


逢坂壯五有點記不清今年的梅雨是從哪天開始的了。


夏初,濛濛細雨從早就在下,讓午後的空氣佈滿潮濕的氣味,雲層壓得很低,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城市壟罩著朦朧的色彩,被雨聲敲響時彷彿巨大的樂器,譜了首毫無規律可言的曲子。逢坂壯五不那麼排斥這個季節,大概是因為他不討厭雨天的氛圍──儘管濕氣似乎同時讓整個城市陷入沉悶,那和疲憊感有那麼一點像,還會讓家裡的衣服久曬不乾,這就屬比較惱人的事了。他忖著,無意間轉了兩圈手中藤色的傘,雨水順著圓弧型的傘面撒出去,混在不斷落下的雨中消失,才驀然發現這樣的舉止實在有些孩子氣。

壯五握實了傘,踏著規律的步伐拐彎,數一數,再過兩個信號燈便能見到家門口,他卻在這時被紅燈給攔了下來,不過他倒不怎麼著急。

早些時間的錄製場地離宿舍不近,於是他請萬理先生由著他自己散步回去。這種能夠悠悠哉哉的空閒時間早在一年前MEZZO”步上軌道開始就分外珍貴,尤其是在連續好幾天都被填滿的行事曆終於餘了半天的空白時。

大馬路的紅燈時長說短不短,他嘗試注視雨景,眼角邊反倒掃到了一條巷道。

記憶中這條路也是能通到宿舍的,不過路程更要遠一些──已經住在這裡這麼久的時間了,可壯五沒走過家附近的這條路多少次,這對一向規規矩矩的青年而言或許是理所當然,不過這種突然的發現總是難以輕易轉移注意。

路口前邊的紅燈詢問似的閃著亮光,他猶豫了會,最終還是拐入了小巷中。


是想散散心嗎?他這麼自問,當然沒有人能出聲回答他。


雨、陰冷、與巷道,光聽就是個令人避而遠之的組合。朦朧夢幻的顏色被巷道的陰影吞吃下肚,剩下陰暗還有濕氣在裡頭不停打轉,白髮青年四處張望一會,確定少有人會通過巷子,才安心放下藝能人慣有的警戒,拉下口罩用力呼吸,充斥水氣的空氣一接觸到鼻腔就濕潤得他幾乎馬上打了個噴嚏。壯五伸手扶回同樣有著偽裝作用的眼鏡,此時慣於辨聲的耳朵卻聽見了某個不同於雨聲的細微聲響。

他彎下腰看,圍牆的破洞裡縮著一塊黑乎乎的物體,他一下還沒聯想到這是什麼,直到他發現他注意到的聲音,實際上是微弱的呼吸聲。


「……貓?」


那隻黑貓蜷縮在陰影裡,像是對在外頭的他有些忌憚,卻因為雨而無法逃開。壯五馬上意識到自己令牠害怕了,退開了些許距離,蹲在稍遠一些的地方。「雨這麼大,很不舒服吧?」他對洞口說,但顯然黑貓毫不領情,牠往洞裡再縮了縮。

逢坂壯五想了想,為了避免再次驚嚇到牠而改為緩緩地站起身,重新把收好的口罩戴好便彎出了巷道。


是一時興起吧。


他在街角的便利商店買了把傘又繞回去,在圍牆邊拿著破洞邊的石塊壓好以防被風吹走,如此一來便在牠的洞口外完成了一個更廣一些的避雨處。做好處理的壯五側過頭看,雨水淅瀝淅瀝的落下,蹲下的姿勢讓水花噴濺到他的褲管,可他不怎麼在意。


「……希望雨能快點停呢。」



02


IDOLiSH7的生活和工作就此回到正軌。

早上出門前,會由第一個醒過來的人在餐桌上擺好七副碗筷,直到今天負責的成員做好今天的早餐,大家一個個坐在位置上面對餐點闔上眼雙手合十,那是繁忙的早晨裡最悠閒的光景。

但今天有些不同。他悄然睜眼,只見對面的四葉環也偷偷張開了眼睛,隔著中間乖巧闔眼的和泉一織朝著七瀨陸和坐在自己身側的NAGI笑得單純,後兩人也心有靈犀似的,臉上無一不掛著欣喜,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坐在餐桌上的另外三個人。他懂他們在想些什麼,於是在對上七瀨陸望過來的視線時,壯五也忍不住無聲的微笑。

真好啊,餐桌上有七個人。

直到一織受不了連閉著眼也能感受到的刺人眼神便叨唸起他們,開始變得鬧哄哄的餐桌讓宿舍的空氣變得暖和,晨光斜進窗子,光的邊緣模糊而溫柔。




03


壯五沒有特別把那隻黑貓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隔天的行事曆上還貼著滿滿的標籤,忙碌無聲無息地幫忙除去了他生活中的雜音,直到他有時間喘口氣的時候,才驀地回想起那一天的街角來。


隔了兩個星期,天色是沉沉的灰白陰天,還未有下雨的跡象。壯五沒有多少牠還在那裡的把握,期望能栓住雲不讓它逃跑是一種相當荒唐的念頭,在他的記憶中貓就是那種生物。不過當他彎進去,看見那團黑色在洞口邊隨意地舔著爪子時,他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隨即他就發現了這並非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而趕緊抑下了笑意。在街頭肯定是不好受的吧。「你還在這裡啊。」壯五沒多想就朝牠輕輕地道:「沒有地方可以去嗎?」

那孩子還是對他興致缺缺的樣子,瞧也不瞧這邊一眼。壯五也不在意,只是隨意看了看周遭。上一次給牠的傘已經不見了,是被吹走了還是被誰拿走了呢?

他轉而觀察仍悠悠哉哉的黑貓──上一次礙於雨和洞內的陰影,他完全沒能好好看看牠的模樣──還算整齊的毛髮是清一色的黑,沒有斑點或其餘雜質,撇向另一邊的頭讓他無法完全看清牠的模樣,不過不妨礙他發現掛在牠頸上的項圈。

他愣了愣。「……家貓?」

他放低身姿,盡可能緩緩地湊近了一些,卻在邁步的剎那馬上被牠銳利的眼神瞟過來盯住了。那雙寶石綠的眼睛裡,因為陰暗而略微放大的豎瞳死死的睨著他,於是壯五沒能再更靠近。


這樣反彈他人的姿態不禁讓他想起了某人。


也許只是天馬行空的聯想罷了。不,確實就是妄想吧。但壯五還是盯著牠的眼睛,鬼迷心竅地,開口。

「……我想叫你Yamato,可以嗎?」他喃喃著:「Yamato……Yamato。」


壯五其實也摸不清自己究竟是懷著什麼心情呼喚這個名字的。


他只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複述,彷彿為牠取的這個名字上面負載著魔法。能按熄他心中那個不知道以什麼為燃料的燭火──又或者是讓它燒得更加旺盛。

劈劈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