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男子的画像

一个青年男子的画像

湖底月圆

Daniel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地守卫在门边。

今夜有一场晚宴,他被调遣来守卫英灵殿的。

托他从小到大生长在海岸线附近的幸运,他有一双绝佳的好眼睛,在欧西塞还是一个独立的小国家时,他已经是最好的瞭望者了。

他的眼眸如海水一般湛蓝,这股清澈的蓝为他的家乡带了过许久的安宁,能看见5000码外的桅帆,能发现3000码外一处的伪装的树枝。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狐狸敌不过好猎手,库珀的间谍早早打探了消息,连夜火攻了欧西塞,老弱妇孺被扣押在故乡,而他和所有的俘虏都被押往库珀充当劳动力。

战时用来侦查敌情的眼睛现在倒派上了好用场,Daniel抬眼看过去,能入英灵殿内的勇士大多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杀手,勇士们白天厮杀,晚上豪饮,今日不愁明日事,活一天赚一天,推杯换盏,放浪形骸。醉意是欲望的借口,这群精心挑选的舞女们有着天使般闪着金色光晕的头发,她们是来自于雪山里的布尼提城邦的俘虏,那里出产着教会最忠实的信徒,相信任何痛苦都是来自上帝的考验,如果有人掴你右脸,也要把左脸献上去。她们是给予勇士的礼物,说得一口动听得像仙乐般的西语,你看,那个布尼提正被抵在墙壁上使劲摸,她长着好看的脸,张着嘴,发出美妙但毫无意义的呻吟。这是Lex坚信“动听声音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但语言总藏污纳垢的起因”的结果,她们被割掉了舌头,丢弃了肮脏的负累,终于成为了“纯洁”的礼物。

各种意义上的。

此时,嬉笑喧哗的英灵殿,倒像是下九流时常出没的小酒馆。

Daniel正看得意兴阑珊时,筵席上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库珀的君主斜倚在王座上,“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的王后在哪里?他应该陪我喝上一杯庆功酒的。”

这位做王子时就比同龄人显得更难以捉摸,成为君王之后,就很像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儿童被授予了泛滥的力量,他毫不犹豫地频繁地骚扰周边的“成年人”,一个新生的国家,像一个生机勃勃的小男孩一样,将有着长久历史的古国们鞭挞得血肉模糊。

他在秋天里发动战争,鲸吞般占领了欧西塞等周边五个国家,一点休养生息的时日也不肯耽搁,第二年夏天,趁着佩尔斯老国王新丧,就发动了奇袭,老国王的尸体在酷暑中几乎要腐烂,而可怜的储君被Lex据为人质,以此换取了佩尔斯的大片水草丰茂的土地。

这实在不合教义,没人会在新丧时做这种事,库珀会受天谴的。

但结果是,佩尔斯倒在了血泊中。

Lex好像喝醉了,又好像没有,长靴搭在王座上,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大殿上勾勾搭搭的那些下流动作,微笑地鼓励着他的勇士们一展雄风,助长了气焰的小伙子们借着酒意,开始直接顺着舞女们的腰肢摸了上去……



在这燥热的气氛中,Lex的“王后”才算到了,他可真是够磨蹭的,Lex等的都很是不耐烦时,他才从侧门口进来。

Daniel认得他,说起来,这位虽然是王子,但是听库珀人说是被喂过了秘药的男孩。士兵们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喝着佳酿,“我就知道Lex这家伙!冷血无情?既然我们得到了好处,你们继续骂能骂掉一块金子吗?能骂得回你们这群亡国奴皮毛光鲜的好日子吗?Eduardo也骂过,怎么样了?不照样也得被Lex压在床上像操公主一样使劲干吗?”

这位咒骂过库珀现任君王的王子,此时身上披着一件宽敞的红色袍衣,脸上也蒙着一层红纱,身量既修长又匀挺,立在了王座前,背对着Daniel,向Lex说着些什么。

像裹着鲜血的维纳斯塑像。

Daniel眯了一下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倏然,红色衣浪翻腾了一下,“维纳斯”被硬生生拽了下来,两只胳膊被紧紧钳着,按在了Lex的大腿上,宛如一对感情深厚的恋人,大家开始喧哗起来,为Lex起哄助威。

Daniel挑了下眉,托眼力的福,他能清楚地看见Lex隔着红袍搓揉着王子的身体,肆无忌惮地勾勒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不染尘埃的皇室成员的身体曲线。

等等,Daniel视线一顿,然后再次确认般看了一眼红袍下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轮廓。

上帝啊。

他又得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Lex竟然对你做这个了,可怜的小东西。

Daniel一眨不眨地打量着。

啊偶,小王子开始奋力地挣扎,太超过了是吗?这么多人还再看着。

事实证明,筵席上的战争英雄们喝多了酒后,并不会比一只发情的动物思考得更多,他们吹着口哨,呐喊着库珀的战争口号,甚至有人开始说,

“伟大的Luthor!让库珀的枪插入萨维林的腹地如何!”

Daniel舔了舔嘴唇,他的目光跟随着Lex的手指去肆意折辱着萨维林的祭品——不是吗?Lex如同神话里荒淫无道的神明一般,向萨维林索要最美丽的男孩,好让他在床榻上舔舐着神的阴茎和手指,用性爱来迷惑住战争之神,使他暂时满足,暇顾及战争的欲望。

Lex把王子抱在怀里揉弄得差不多后,手指越发亵渎起来,他先故作姿态地抚平了这位皇室成员红袍下的短裤,然后大摇大摆地,指节分明的手掌顺着这短裤的裤管,捏动搔刮顶入了绞紧的桃源深处……

Daniel靠着门框,目光肆意地触碰被Lex啃咬着颈项的小王子,小王后。

红纱下的脸蛋泛着潮热的红,同五官不经意地泄露出,被捕捉在那一瞬间。

你的皮肤红润细腻一如好女,是不是因为一无所知时就被投入的秘药的功劳?

你的表情迷茫痛苦,是不是因为Lex给你打造了一个金丝牢笼……各种意义上的。

Daniel一直看着。


与此同时,Eduardo感觉到了窒息和羞耻,他的颈侧的动脉上,徘徊着尖锐的,可怕的Lex的牙齿,血液的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跳动,都被如君王一般大摇大摆地检阅着,他被从后面抱着,胸口被一只手紧紧按着,鲜嫩地、脆弱地心脏,在手掌心内跳动着。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占据了Eduardo——好像我拥有都逃不出他的手心似的。

他被这种声音吓了一跳,但比恐惧更胜一筹的是难堪,Lex刮蹭着他不愿回忆的经历。

“乖孩子。”Lex意有所指。

才刚刚说出口Lex就箍紧了不配合、不安分的Eduardo。

“No?No、No,No。no……”Lex变换着语气在Eduardo的耳边凑近,说了。

“你被Alex他们操的时候也这么不情愿吗?”Lex天真地问。

Eduardo果然停下了挣扎,像一个被摸了死穴的小动物,身体一刹那僵直地不敢动弹。

“看来不是……”Lex伤心地说。

如果他寻找关键的那个小东西的手不是那么欢快,可能他的伤心显得更合情合理一些。

Eduardo被掀倒在王座上。

“我的小国王,你最好坐稳你的王位,”Lex满意地听到咔嚓的一声,他把自己卡进了新任君王的双腿间。

“这可是最危险的职业……为了便于你理解,我们来点奖惩制度,一直呆在王位上,我给你……一个愿望。”

Eduardo攥紧了红色的袍子,等待着惩罚的公布。

“如果你一不小心跌出王位了……哈哈,”Lex揉动着王子腹部的肌肤,压低声音,“我就把你丢下去,随便什么人都能干你。”

他甜蜜地笑着,指下越发温柔,“反正秘药多得是,多流产几次后,你会喜欢上这种方便的生育方式。”

Eduardo的脊柱被这位君王牢牢地按在大腿上摩挲着,手掌在红袍里像一只蛇鼓动在睡美人的衣襟中,他听见Lex发出喘息般到笑声,那联想不到任何正面的、阳光的情感,只会像一只黑色的猫,缩在黑暗中的瘦骨嶙峋的生物,发出桀桀的低喘的叫声,被它凝视时,就像被那条扎人的尾巴扫过脖颈,寒冷潮湿的汗液很快就能粘湿Eduardo后背,而现在,他被这只猫抚摸着,如同一只被衔在嘴里的兔子,山猫已得餍足,就不急着开膛破肚,好的时候舔舔它的嘴唇,在怀里拨弄来拨弄去,不好的时候就用爪子拍翻,牙齿啃咬。

这会儿他的心情算好还是不好呢?这抚摸的姿态如此温柔而又亵渎,甜蜜而又淫猥,就像这奇特的联姻一样,什么都是重要的,只有Eduardo是唯一不重要,利益都被白纸黑字写进条约里,但Eduardo不会,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一个王子,即使不能在政治和战场上为他的国家带来利益,也该退而求其次地曲线救国——这是他被教育的一部分内容,他体会着这个可怕的男人凑近了的观察,感受他湿哒哒的后穴传来酸涩的扩张感,他感觉有什么黏在他额头上,他转了转脖子,但没有甩开它,反而更向下了,然后他意识到那是Lex的手。视线被短暂地遮挡一下后,那只手掌钻入了他的脖子后面,一下一下地搔刮着昨天留下的伤痕——他和Lex起了一点争执,为了Christy,Lex想把她也当成礼物送给勇士,Eduardo当然不同意——这是他对于爱情还保留一丝丝幻想的迹象。他无意间磕在了一柄生锈的武器上,谁也不知道为什么Lex会在房里放这个,说不准这把武器曾帮他杀了一个绝对重要的人,然后他的后颈就被锈扎破了。
此时,这块伤口好像发热得更厉害了,Lex的手指让他不舒服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它们飞快地离开了那里,像躲避可怕的瘟疫一般,Lex再没有碰他那块。

然后,这只触碰了伤痛的手指,钻入了Eduardo的秘密花园,甫一进入,就像是有什么寒冷的冰块侵入了腔口,那里早被改变地叫Eduardo感到害怕,他还记得那些充满可怕意义的腹酸、头晕,以及力量的流失,以及时常伴有温热的粘液自那处汨汨而出,此时此刻,这手指作怪加重了这种疾病——像被野兽追捕的鹿,随时会死于这种心速过快的痛苦,然而这痛苦又参杂了太多不对劲的欢愉,太多陌生的不敢细想的欢愉,让这只可怜的难逃一死的猎物如同跌入汪洋大海,要么被冰冷的海水没过头顶窒息,要么挣扎着仰起头被过于炽热的空气折磨,他祈望有随便什么能立刻解决掉这种让体腔发酸的煎熬。


哪怕是猎人的陷阱,哪怕是野兽的利齿。

Lex看着小王后捂着肚子,扒在王座的边缘,被锋利的快感刺入得瑟瑟发抖,这副景象古怪又色情,就像是看一个修女当着上帝的面被士兵强暴,他记得还在小的时候看过的关于处女河的传说,他的主和十二个教徒被追杀,一位在河边放羊的少女指引他们躲开士兵,他们就管那条河叫处女河,他记得做礼拜时听到神父讲到这个故事时,神父告诉他,“帮助人是一种美德,现在你知道你的罪是什么了吗?”

Lex看着十字架在神父的后面闪耀着的,每当太阳刚刚升起和将要落下时,犹如救赎的灿烂光晕,他几乎要被这光晕照得睁不开眼,只是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些什么。

神父慈爱地看着他,看着金发的储君,看着湛蓝犹如海水的眼睛,看着他金色的发上反射着犹如天使光环的光晕。

Lex得到了鼓励和肯定,咧开了嘴,终于开口问,“所以,主和十二个教徒为什么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处女呢?”

也许是乌云遮住了太阳,也许Lex终究适应了这刺眼的阳光,于是那光不再摄人,于是污垢和裂痕渐渐从宝石和水晶上显现,于是这光不再完美。

Lex没去听神父如何回答,他环顾四周,看见唱诗班的孩童不甚怜惜地翻动着福音书,看见了大臣的孩子偷偷将小神像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看见了人们的神情,看见了砸在了地面上的唯一的、巨大的阴影,它来自于完美光辉的神。

他张了张口,发出近乎蝇吟般的低声诅咒,“如果我们自己能主宰命运,我们就不必乞求从天而降的怪物的同情心了。”


Lex几乎爱抚般转过Eduardo的脸庞,他的舌头像手指一样为Eduardo拭干眼泪,咬住他的耳骨,气音低声敲打着耳膜。

“Eduardo,我们很像……我们很像……”

Eduardo被尖锐的快感迅速地贯穿了,在这酒肉奢靡的英灵殿中,在这大庭广众的注视之下,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只披着一块红色的薄布。

鹿终于被咬断了脊梁。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噎,那听起来古怪又痛苦,好像小动物被抹了脖子,声带也失去了震动的力气。

Lex立刻大大地亲吻了Eduardo脖子,与其说吻更像撕咬一般,迅速地就能看见所到之处嫣红了一片,他用所有人都明白的律动在王位上享用着他的“妻子”,扣着系在王后腰部的皮具,勒出一道道不为人知的瘀伤。

“不许遮,”Lex翻开Eduardo搁在脸庞上的手臂按在一边,“我要你知道……不,我要你永远记住,我会让你高潮,我要羞辱你,我要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到你高潮时的样子……你和这些跳舞的婊子没什么两样,你不再是什么主的孩子,也不再是什么王子了,哈……谁都救不了你。”

Eduardo绷紧了脚背,被Lex紧扣着手指,浑身战栗地抵达了极乐。

任何人都能看见你的样子,任何人都知道你在高潮中是如何皱紧眉,是如何红了眼眶。



Lex弯了眼睛,“你就只是我的婊子,我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