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男子的画像

一个青年男子的画像

湖底月圆

如果有一天人们提及我的一生,我希望它并不全是权力和金钱。




是夜。一个黑色的身影,光明正大地敲响了即将新婚的,Eduardo王子的门。

“王子已经睡下了,公爵请回……公爵!”

“我亲爱的王子殿下……”Michael推开老仆妇,不等宣见,就径直走进内室,仆妇们也赶紧跟了进来。内室的一角放着明天的加冕礼服和佩剑,床上罩着质量上好的白纱,看不清纱帐后面的身影。“带了一瓶美酒,想要与殿下您分享。”

纱帐后面的传出冷淡的回答,“我累了,Michael,明天再说吧。”

“可是臣下太迫不及待了,每当想到王子……心情就非常不舍。”Michael边说着恭恭敬敬的话语,一边拿了杯子,黑色的酒液浸满了透明剔透的水晶杯,“酒我酿的不好,这瓶是Alex的。”


“务必请您好好品尝。”


Michael走到白纱前,月色从棱纹窗口照射,床幔洁白,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这这层纱。


它有时像是一层蝉翼,随时可以带走什么……又或者像一团迷雾,藏住一只险恶居心的小怪兽。


一只什么样的怪兽呢?


国王收养的一个贫童?还是说,像坊间传言的,他的情妇——一个妓女的私生子?又或者是他的娈童?像那些史书里记载的那些昏君一样?比较看来,这蛊惑人心的皮囊让人更加不确定了。

但宫闱私密就如同这重白纱,你拨开一层,以为看到了真相,却不知道,这下面藏着的如同海水般的黑暗,永远潜伏在挥之不去的迷雾之后。

他的手指打了个弯,没有去碰纱幔,而是转过身晃了一圈,顺手拿起王子放在床头的私人衣物。

他翻找着,没有看到他想要的结果,又歪了一下脑袋点点头,旁若无人地去翻动着王子的衣柜。

“这里不在,这里不在,这里也不在……”Michael叉着腰,摸了一下后脑勺,“你们有谁看到我送殿下的小玩具了吗?”


仆妇们四下低眉敛目侍立着,没人回答,也无人对此提出质疑,好像他所做的,再普通不过了,就像是一位大人闯进他一个情人的房间,随意地搜查他那野性难驯的小心肝有没有做偷腥的小坏事。

这位大人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他叹息了一声,他又走回到纱帐前,“殿下啊殿下,你又把主给你的十字架弄丢了。”

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伸进怀里,“好在臣下最近得到一块宝石,已经让全国最好的工匠把他切割镶嵌在这里,我就把这个送给您。”
“作为新婚礼物。”


Michael拿着黄金做的十字架,用这精美的艺术品去掀王子的白纱。


仆妇们四下俨然雕像。



公爵没入了床幔中,很快,寂静中传来了公爵的喘息、王子压抑的呻吟混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咒骂,肉体的拍击声。



萨维林的风俗就是如此,新婚之前的一个月内,都要有十二个纯洁的仆妇在承欢的那一方时刻守着,防止有邪恶的污秽入侵。


事实上除了教廷谁也不能判定,谁是邪恶的污秽。


毕竟Alex大人和Michael大人都是王子情同手足的朋友,而Alex大人是教皇最信任的心腹,Michael大人掌握着萨维林的军权,他们又怎么会是邪恶的污秽呢?


这或许就是宗教的不讲道理的地方,最终解释权往往不在上帝,而在教皇的手里。




子夜时分,新旧交替的分界线再次出现,Eduardo无力睡眠,他此时像出现在萨维林首都集市边的难民一样,他们往往从东边的战乱之地过来,一路乞讨到这里,渴望萨维林能给予承诺过的庇佑,他们比这里最底层的贱民还要卑微,只不过他们跪在的地方是人来人往的集市,Eduardo最常跪的是扑满细丝软绸的床榻间,Michael从后头把他完全包裹住了,小王子从小没得到过好营养,错过了好机会,如今长大了再难弥补上,如此轻易地就被攥住双手,他的前端被Michael一手掌握着,湿哒哒地哭泣着不甘不愿地就被再一次送上了高潮。



酒液浸湿床单,暗红色如同处子落红一般压在十字架的下面。


性,反倒成为了最简单直接的东西。


“No……”Eduardo的腰已经累得塌了下来,但私处仍被钉在Michael的身上,如同一只可怜的蛾子,被钳住了尾翼。“停下……Michael,我的头太晕了。”


“Edu,你应该好好珍惜今晚,你会感谢我的。”Michael垂着头说着,他的睫毛低垂着,侧着头轻啄着小王子的脸颊,那把小扇子就轻轻地拂过他的侧脸,一下一下。


Eduardo顿住了,回过头看着Michael。


Michael只是吻着Eduardo的耳垂,“Edu,如果我当初只是问你,要不要离开,你会怎么选?”


“……”Eduardo把下颌搁在Michael的肩膀上,“你爱我吗?”


Michael收紧了怀抱,Eduardo被他勒得有些疼痛,但他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听着Michael在耳边说着,“我爱你,Eduardo,Alex也是,我们爱你。”


拥抱是个奇怪的东西,靠得很近很近,却看不见对方的脸。


“Michael,离开不能解决任何问题。”Eduardo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暗中的光,“所有侥幸逃脱的难题,早晚会被重新塞回到你的手中。”


伴随着毫无情色意味的抚摸和亲吻,Eduardo阖上了眼睛,上帝给了这个少年太过明亮的双眸,不得不添上浓密的睫毛才好不辜负其中的泓光。

一个吻,停留在额头上,不过飞鸟振翅,蜻蜓点水。

它一般传递着离别的讯息。


“Edu,Edu……我的好Edu,睡吧,睡吧……”


Eduardo安静地听着,Michael也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睡着。


“如果有什么我需要你记住,那就是忘掉你自己。”


“你想让别人相信什么,你首先得自己相信它……”


有什么在等待着,门被打开,又阖上。


Eduardo睁开眼睛。




红鸟飞过长河,朝阳从不稀罕,但并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见到它。


更多的难民涌进了首都,王子结婚,皇室和教廷的大手中总会有一些甜头能漏到饥肠辘辘的口中。


街道上的人很拥挤。



而在王宫里,才过八点,Eduardo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即将到来的一切。他穿着王子一丝不苟的礼服,通过了一项又一项繁琐的仪式,连他未婚夫的面都没见到。


按照礼仪,下一步他们要做的就是带Eduardo去行最后的加冕礼,然后与这位见面不及十分钟的君王举行婚礼,庆典过后他们会回到库珀的领土,然后Lex和他会各去养一帮情妇,搞大她们的肚子,选出各自最优秀的孩子,再让这群被称为“看不见的孩子”们结合,诞生出真正的王室传人。


这是被史书上所有属于王子们的联姻模式,萨维林与库珀一衣带水,国力不相上下,作为一个隔着长河的神秘好战的国家,库珀刚刚获得了佩尔斯的大批领土,萨维林需要一个表达友好的机会,有什么会比成为“一家人”更友善的关系呢?王子联姻,除了需要履行向强者一方的臣服,也是一枚人质,巩固两国最老奸巨猾的一群人可怜的信任,但对于Eduardo来说,是如今最好的机会了。

因为Eduardo对于萨维林的贡献,他在同意和亲的同时向元老会提出了一个要求,挑选自己的情妇的权利,元老会慷慨地同意了这个条件,Eduardo直到现在也没有接到任何想要权力阶层想要染指孩子的母亲这一的意向。


Eduardo摇了摇头,接过了神职人员递过来的小盒子,上面镶嵌了一枚月亮型的宝石,库珀的徽章是太阳,不知道这与库珀是否有什么关联。


Eduardo跟着他下了台阶,一只猫在暗处发出一声撩人的尖叫。


“请宽衣。”



Eduardo将一层层包裹的衣料褪去,感到了寒冷。


他赤身裸体地走到圆形小水池中央,正午的阳光刚好透过了头上的圆形穹顶,洒满了整个水池。

Eduardo被一块红色的纱遮住了眼睛,他感觉到这纱绕过眼睛三圈后系在脑后,多余的部分贴在他的颈后,又听见黑暗中传来陶罐碰撞的声音,猛然一冷激下来,他的手握紧了手中的盒子,他先是感觉到水流正流淌冲刷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接着闻见一股昏沉沉的香气。水流从他的颈窝倾倒下,从肩胛骨的中央穿过,划过对称紧致的腰窝,从饱满有力的臀尖一跃而下,或者是流淌过他依旧敏感的乳尖,短暂地被脐窝挽留一秒后,汇聚到三寸之下的双腿间。

颈后的纱粘在脖子后面让他发麻,但这香气又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脚下的鹅卵石和水洼处聚焦的水流种下的痒意和寒意顺着小腿爬上了膝盖,而头顶的正午阳光烤得他上半身燥热,他浑身被浇满了水,但他滴水未进的口被这种渴饮折磨得越发难受。


Eduardo感觉自己像一块原本坚硬的点心点心,但任何美味的点心都无法坚持在茶水中呆太久,很快,他浑身的既然就如同松散的糯糖一样提不出劲来,失重感袭来,他就像一块布一样,被水流推倒在小水池里。



他眼前的纱被溅湿,圆形穹顶的光投下来,恍惚间Eduardo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夜里的太阳,这太阳红通通的,照理应该是夕阳,但这光又热得人难受,反倒应该是朝阳,鼻尖的昏沉沉的香味把他送进了朝阳与夕阳的陷阱里去,就像是他脑子里出现一千个Christy都在质问他的专一问题,就在这个时候,一千个Christy企图放火烧了他的床前一秒,他的双臂被人拉住,他被从水中提了出来,像一条鱼一样被按在一个台上。


红纱被剪开,金色的阳光,柔软的丝绸,他坐了起来,意识不清的间隔里,他被送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房间,怔愣中,一个陌生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蓝眼睛冷得像厚雪反射的偏光,尖长的下颌使他看起来像一个精明强干的商人,此时,他也正如同一个商人拿一个自己的商品一样随意地把手放在Eduardo赤裸的大腿上,“Eduardo?Eduardo!感谢你保管它这么长时间,你看起来很不错!”Eduardo感觉到那个月亮小盒子被那个陌生人从手里抽走了,他在某个瞬间是有过用那种不想放开手的慌张,和羞耻的本能。


“别动!”冰冷的蓝眼睛训斥道,直接反拧着小王子的手,把他的身体整个反转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Eduardo甩甩头,扔出脑海中仍沉没的一个个红色的光晕,“神官在哪?Alex呢?你又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反倒揉上了他的两瓣臀肉,Eduardo挣扎着躲开,成婚的仪式里可不该包括这条!

Eduardo用力蹬了一下右腿下的毯子,靠着自己久来的灵活挣脱了钳制,他立刻反败为胜,退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是谁!胆敢冒犯我!”Eduardo抽出手臂上的金环,用力一甩,一把锋利的金匕首闪着光指着来人,他挺直了背,直接讯问。

那个男人挑了下眉,从将小盒子放在床边的玫瑰旁,“Eduardo殿下,这是一个仪式,库珀王室的传统……检阅婚前的贞洁。”


“我是王子,”Eduardo说道,“我不受这种仪式的制约……呃!”


Eduardo的手腕抽搐了一下,男人抽走他手里的刀,笑了笑说,“萨维林想要和库珀结盟,就得接受库珀的传统……”


Eduardo被压在床上,臀瓣被彻底揉开,“我天真的小王子殿下,库珀王室不会容许一个国家有两个君王,除非……”


他的臀部被塞入了一个圆管状的硬物,男人从盒子里取出了两枚血红色圆珠,塞入管中植入到他的体内。


“你在做什么?”Eduardo感到一切都匪夷所思,他的后穴被男人抽出了圆管,又很快被重新塞入了一根细长的粗糙的东西。“你在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眨了眨眼,看着无知的Eduardo,脸上扬起一个嘲弄的笑容,“Eduardo,库珀王室联姻过许多国家,但从未被夺取过权力,知道是为什么吗?”

Eduardo在床第间喘着气,他感到困惑,混乱,羞耻,没有人提前告诉他,但他感到有什么不对了,所以他问,“为什么?”

“有一种生长在库珀的植物,寒冷的气候成为种子,遇到温暖的气候里就会繁殖,我们用它来做秘药……我的小王子,它会在你的身体里发芽,用你作为男性的繁殖力作养料,生长出可以生育的器官。”


“原因就是库珀只接受一个可以繁殖的王后。”


Eduardo全身颤抖着,眼眶发热,他感到有什么漆黑恐惧的东西想要侵入他的身体,想要碾碎他的希望,想要把他从天上掼到地上。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他甚至还被允许带走christy的吗?所以他低下了头,“骗子。”


Eduardo抬起了头,他受了刺激和惊吓,眼眶那一片蕴满了水红,他还挺着直直的脊梁,咬着下唇,像歌剧里饱受与爱人分离之苦的少年男主角一样,尽是纯净与天真。

他说,“Liar!”


男人看着他,看着只勉强裹着一层红色薄毯的小王子,露出了一个堪称诡异的笑容。





他几乎立刻抱起了Eduardo,踢开了那扇熟悉的门,然后把他抛弃在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石板地面上。



教皇拿着象征宗教的权杖站在最前面,Alex站在他的右手边,王坐在后面的王座上,Michael佩剑站在他的左手边,王后,王子,主教,大臣,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duardo惊慌失措地裹紧他唯一的小毯子,就好像那就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他的胸口仍露在红色的毯子外头,露出一截截肌理分明的胸骨与锁骨。


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衣冠楚楚,除了他。


“我可爱的小王后,现在,你明白我是谁了吗?”


Lex Luthor露出了笑容,他甚至倾了倾身体用悄悄话的语气说,“Eduardo,Nice to meet you.”


小王子像被巨大的海浪拍懵的动物,缓缓站了起来,Lex笑了笑,转身走向他的位置。

被浪头冲击的剧痛很快从四肢百骸传递了过来,Eduardo攥紧毯子,冲出了殿外。


随便哪里,越远越好……




越远越好。




“教皇,我认为典礼应该开始了。”


Eduardo跑过仪仗队,跑过教堂的拱门,跑过从小到大生长过的地方


“好的……Lex Luthor,你愿意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将永远疼爱、珍惜着Eduardo Saverin,直到永远吗?”




人们好奇地看着一个男人,被按在地面上,奋力挣扎,被拽入拱门。




Lex抬了一下眉头,向被押解进来的未婚夫微笑示意,“我愿意。”




“Eduardo Saverin你愿意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将永远尊重、忠诚于Lex Luthor,直到永远吗?”



“Never!”Eduardo他那又大又圆的眼睛瞪视着教皇,他又像在笑,又像在哭,然后他张了张嘴。



“是你的上帝叫你这么做的吗!”



但一旁的Lex捏着他的下颌骨,“我想,Eduardo没有考虑完全,请让他再回答一次。”


教皇Robert面无表情地看着Eduardo点了一下头。




“Eduardo Saverin,你愿意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将永远尊重、忠诚于Lex Luthor,直到永远吗?”



Lex按着Eduardo的颈骨,让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教皇点点头,“婚姻成立。”